大年初一,姥爷死了。
被发现的时候,尸体都凉了。
全家都好像习以为常,没有时间悲伤,张罗着给姥爷办丧事。
说来也奇怪,我们家一向人丁不旺,冷冷清清。
给姥爷穿衣服的时候,需要让亲儿子去服侍老人。
但是舅舅却没有去,也没有人提这茬。
舅舅一直坐在堂屋的门槛上,双手揣在怀里,眼底青紫,淡淡的看着这一切。
我路过他的时候,仔细的看了他一眼。
我发现他脸上好像长了细细密密的绒毛,看不出是什么颜色。
我吓得后退了一步,赶紧跑开了。
后来,我把这件事给妈妈说了,她又揍了我一顿,让我别乱说。
但是我在心里已经开始怀疑舅舅了。
我觉得他,好像已经不是人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