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一个钓鱼佬,
除了能钓鱼,我还钓上来过很多别的东西,
比如我老婆情人的尸体。
幽深的水库里埋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,我的,她的,还有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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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公,下午你去钓鱼吧,”我老婆交代我,“不用着急回来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,默不作声地下楼开车。
我知道,她领导今天要来我们家。
水库边上已经有三五个人占好地方了,我坐在常坐的地方,支起鱼竿。
“小楼,你今天来挺早啊。”
我的渔友张爱国冲我点点头,他是我的忘年交,老婆死的早,唯一的女儿早已成家,退休之后每天都来钓鱼。
他也问过我,不过三十多岁,为什么这么热衷钓鱼,不在家里陪陪老婆孩子。
我苦笑着摇头,不知道从何说起,实在是家丑不可外扬。
他似乎懂了我的难言之隐,只把手重重放在我的肩头,长叹一口气。
今天收获还行,满满一桶活蹦乱跳的白鲢,我把鱼给了张爱国,他照例请我吃了一顿烧烤。
几杯酒下肚,他打开了话匣子,神神秘秘和我聊起来这水库里有脏东西。
我嗤之以鼻,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里结束生命。
至于那些鬼怪传说,不过是无稽之谈,没什么稀奇。
他见我不信,那双三角眼闪着奇异的光,神神秘秘地对我说,“不一样,这里很灵的,可以实现你的愿望,是任何愿望。”
晚上九点,张爱国和我分道扬镳,我在地下车库里打了几把斗地主,直到九点半才起身上楼。
叶青慵懒地躺在沙发上,“老公,回来了。”
我点点头表示回答。
她不在意我的态度,“厨房给你留饭了。”
我走过去,看着浓油赤酱的外卖,一阵恶心,抬手扔到垃圾桶里,自己动手下了一碗清汤小面。
她来冰箱前拿面膜,冲着我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,我不为所动。
她却十分不满,两步冲过来,把我手里的面碗狠狠砸在地上,“楼明轩,你嫌我脏?我还没嫌你恶心呢!”
她伸出一只染了红色指甲的手点着我的脑门,“没有用,你注定要和我绑死在一起,我不说离婚,你这辈子也别想和你的心上人合葬,死了也只能是我的!”
“嗯,我没想离婚。”我放下筷子,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。
她却像被戳破的气球,一下子没了刚刚的气焰,“对不起老公,戳得你疼不疼啊,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,你别离开我就好,抱抱我吧。”
我本来想拒绝,可看她红着眼睛,还是搂住了她的肩膀,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。
她在我怀里不安分地扭动起来,我忍了又忍,还是推开了她。
她一脸震惊地甩了我一巴掌,然后哭着上楼锁上卧室门。
我一边收拾地板,一边在想,我和叶青到底是怎么从人人羡慕的校园情侣,变成这样互相折磨的怨侣的呢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