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叶青已经出门了。
我今天轮休,躺在床上不愿意睁眼,脑海里突然想到昨天张爱国说的那个故事。
他说水库里面的“神迹”,可以满足所有人的心愿。
我一方面觉得可笑,一方面心里却真的有点期待。
虽然我在外人眼里事业有成,家庭美满,可我和叶青……
我忍不住想,如果我们俩之间,没有她那个情人了,会怎么样?
会不会能够回到一开始的样子?
想完我又觉得自己真是傻了,什么骗人的鬼话都信,于是翻身起床,打开电脑,开始加班。
上个星期我们部门接了个大单子,我不想因为自己拖累进度。
新来的项目经理是个和他很像的男人,有时候去办公室交材料,我都有点恍惚,如果他没死在那年夏天,现在的他应该也是这样成熟到眼角有皱纹的人了。
我捏了捏鼻梁,看到手机上张爱国的消息。
【小楼,四点半,老地方?】
我想了想,叶青肯定会约她领导来我家,于是答应了张爱国的邀约。
今天的水库边有些不同寻常的热闹。
张爱国冲我招手,我俩常去的地方被人占了,只好选了别处。
这里水草多一点,容易缠钩,除了我俩就只有一个姓王的渔友在。
不知道怎么回事,从我开始下第一钩子,就一无所获。
周围的人走了又来,张爱国抽了一地的烟,我心情也愈发急躁。
直到太阳彻底下山,才觉得钩子有些吃。
张爱国兴奋地眼睛都要冒光了,“小楼,这把大的!”
我有些激动,攥紧了手里的鱼竿,他更是兴奋地站起来替我加油。
我们这边的动静太大,连别的渔友都凑过来看热闹,七嘴八舌地替我出主意,“别折了竿子,轻点溜。”
僵持了半小时,水面上似乎出现一团黑色杂草,探照灯晃过去,看不清楚。
张爱国有些失落,“可能是石头吧?”
其他人也失望地散开。
我不信邪,硬是又拉了一竿子,这次拽上来一个重物,是一个人。
白光晃过去,我认识那张脸,是我老婆的领导,也是她的情人,焦韦。
他原本是个清俊的男士,可现在,他被水浸泡,变得膨胀苍白,死死闭着眼睛。
张爱国哆哆嗦嗦地说,“咱报警吧……”
我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恐惧,焦韦竟然真的死了。
我无意识地抬头看向水库,头顶上的探照灯范围有限,远处一片漆黑,浓稠地像打翻的墨汁,黑暗里好像有什么一直盯着我,我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