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世子还未在情欲之事上开过窍
我因此被卖入王府做他的通房
他父亲是深得皇帝宠爱的幺弟
我母亲是勾栏里相貌最出众的歌女
虽然我们手交握,发相缠,睡在同一张榻上
但我从小便知道
我们不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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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尧哥,这便是你那位小通房?
瞧这模样竟是比那宋杳杳还要俊俏几分。”
我在厅内奉茶,一道肆意打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我默声将茶递给世子爷韩尧。
他坐上首,接过时冷冷地瞥了我一眼。
“你倒是会抬举她。杳杳是相府嫡女,十四岁就已经名动京城,山鸭与凤凰如何相较?”
我顿了一下,想给其余人续水。
世子却用眼神止住我,面色极为不悦。
“谁叫你上前厅来的?下去。”
“是。”
我欠身告退,刚跨出门槛又被一个陌生男人搂着腰,粗暴地捞了回来。
“尧哥,你总这般金屋藏娇。可真是让大家好奇得紧。怎的?不能多看看?”
男子笑着进殿,重重捏了下我的脸,语中全是揶揄。
“这小腰盈盈一握,小脸儿也软得和水似的,倒不知滋味如何……”
我抽身不得,下意识回头看向世子脚下。
韩尧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。
“表弟尽说笑话,不过是没滋没味的东西,无趣得紧。”
他说着,冰冷的目光扫过来:“还不快滚。”
我猛的一扯衣裙,在满堂大笑中跑出殿外。
韩尧是嫡子,他的父亲是当今皇帝最受宠的幺弟永安王。
我是韩尧的通房,我的母亲是勾栏里相貌最出众的舞女。
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,我被勾栏里的姨姨们带大。
后来不知姨姨们通过什么门道,将我送入了永安王府做通房。
我站在烛火前,一件件褪去衣衫,赤着身被两个嬷嬷仔细查验。
嬷嬷皱着眉头很严肃,让我弯腰我便弯腰,让我抬手便抬手。
姨姨见状还给嬷嬷塞了好些钱,她们这才露出了笑容。
但是我知道,只有姨姨们的笑容才是真心实意的。
“兰兰,终于把你送出这里了,我们也算对得起你娘亲。”
姨姨笑着笑着又哭了。
“只是……以后就不是自由身了。”
我懵懂无知地问:“为什么我不是自由的?”
嬷嬷很不耐烦地打断:“还能为什么?签了卖身契,你这辈子都是世子爷的人。”
嬷嬷上前,用针戳破了我的手,让我在一张纸上按了个手印。
血手印边上落尾处是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,我并不认识。
于是我攥紧袖子,沉默了。
姨姨见状叹了口气。
“真是两个极端啊。你娘一天到晚话说个不停,却生出你个不爱说话的性子。”
“是啊兰兰,你到了那儿可得机灵点,努力讨得世子爷的欢心。”
姨姨们纷纷劝慰我,旁边的嬷嬷却是白了我一眼。
“是啊,别忘了自己的身份。”
我被送入府那几日,从上到下都告诉我,我是低下的,我侍奉的那位却是无比尊贵的。
可世子爷韩尧,却没有因此在我心中高大起来。
相反,却蒙上了一层晦暗的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