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我把钱死死攥在手里,随意让医生包扎手臂。
我爸笑呵呵的让我坐下,他不同以往,把菜拼命往我这里夹。
“娇娇,爸爸找到个好工作,给人家端菜上桌。”
哦,是那种把菜端上桌,也要满足客人恶趣味的。
比如客人要求你辣椒里加糖,喝下去。
醋里面加可乐喝下去。
我一想起那个味道,就想吐。
“你听爸说,这样的工资很高。”
“陈露也可以去。”
“不行,她不是干这种的料。”
我笑笑,只说我还没成年。
我爸脸色僵了僵。
我偷偷去了镇上的学校,交了学费。
我必须抓紧时间,等叔叔过来闹时就晚了。
每天晚上,我爸都会露出肿的老高脚踝,手上是厚茧。
他一边不经意间露出来,一边说自己脚疼,浑身疼。
我只轻描淡写一句别去了,把陈露丢了就行。
我爸梗着脸和我吵。
“她还小,人生还长,你是姐姐,就不能照顾下妹妹吗?”
“她是你亲女儿吗?”
我爸张了张嘴,教育我做人要有善心,行善积德是传统美德。
有能力且想帮助的叫善良,一无所有还逞能的那叫愚蠢。
我把我爸赶了出去,以后我都会把门锁上。
昏黄的光映出我的倒影,我就着光奋笔疾书。
平静的过了一段日子,我偷偷参加了高考,结果现在已经出了。只是我还没有去看。
我爸每天都在和我磨嘴皮,让我去打工。
陈露阴郁的看了我两眼,一瘸一拐的出来。
没有及时的训练,陈露的腿以后都是这样了。
叔叔一把鼻子一把泪的走来,把我爸叫到屋里。
出来时,两个大男人眼睛都红红的。
“过来,爸也不怪你拿了你叔的六百块钱。你叔如今生病了,去做下配型,一家人也不计较嫩多了。”
我爸摸摸我的头。
我叔也委屈巴巴的看着我。
“可是我还小,以后岂不会落了残疾。”
“不会的,娇娇,爸爸跟你保证,这像是抽血一样,睡一觉醒来什么事都没有,爸爸养你一辈子不容易,你叔正值中年,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。”
我笑着点头,关我啥事。
还不等我爸的“洗脑”,大门响了。
班主任找人给我拉着横幅。
横幅上写着“祝贺李娇娇同学考上清北。”
我爸傻眼了,一个劲的问是不是搞错了。
班主任似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家长,把通知书亮出来。
我爸擦了把额头上的汗,哆嗦着拿过来,仔细瞧。
叔叔把我爸拉走说悄悄话。
我给班主任几人倒水,班主任高兴得直拍我的肩膀。
我道谢,保持着微笑,扭过头看出我爸脸上的挣扎犹豫。
他把人送走。
叔叔笑眯眯盯着我,眼神里势在必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