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人都说我是傅临川的舔狗。
为了救傅临川,火灾时我冲进火场救他,烧伤了我大半个身体的皮肤。
他的白月光需要肾脏移植,傅临川让我捐一颗给她,我二话不说签字同意。
可他们不知道。
我来自修仙位面,傅临川只是我修炼的垫脚石罢了
我遭受的痛苦越多,就会越强大。
在我终于升阶,决定回到我原本的位面之后,傅临川却疯了,他跪下来求我不要走,说他真正爱的人是我。
我嗤笑:“你说要挖走我的肾给你白月光的时候,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既然爱我,那就和我一样经历一遍你带给我的痛苦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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躺在病床多日,全身已经不用再缠着绷带,伤口处却依旧传来火灾时的灼烧感和疼痛感。
护士推门而入,身后跟着很久不见人影的傅临川。
我费劲地扭头,护士一脸纠结。
“傅少,喻小姐身体状况很不好,肾脏配型的事,是不是再等等看有没有其他配型?”
傅临川矜贵地俯视着我,他一身简约的黑色衬衫没有任何配饰,却反倒衬托出他整个人更加出众,宛若天神。
可他此刻看起来颇为不耐。
我柔声问他:“怎么了?”
一出口,嗓子粗杂难听令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傅临川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也难怪,火灾发生时他在火势最大的地方,为了救他出来我全身大面积烧伤,躺在医院大半年,就连嗓子都烧坏了,现在说话像是锯木头。
这半年来,傅临川来探望我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“诗月的病情你知道吧,需要更换肾脏,你住院的时候医生顺道给你配型了,结果配型成功了。”
我垂着眼睛,等着他接下来的话。
“……等了那么久才配型成功一例,喻蔓,你捐一颗肾给她吧。”
意料之中的话语。
沉默了很久,见我不说话,傅临川很快就不耐烦了。
他一把将器官捐赠协议扔到我的面前。
“喻蔓,这是你欠她的。”
说罢,转身离开。
我隐隐约约听到门外他在打电话,声音温柔到极致,说肾脏的事情已经帮她搞定了,不日就可以做手术。
他说的没错,我一定会答应。
傅家太子爷傅临川,是我未婚夫。
还没出生就定下的娃娃亲。
可他并不爱我,他心中有自己的朱砂痣,而我只是他弃如敝屣的白米粒。
他恨我的存在不能让他和江诗月在一起,又知道我爱他入骨。
他的要求,我向来从不推脱。
为了他,我曾深夜冒着暴雨独自赶往三个街区以外的粥铺。
回来之后,就看到傅临川抱着只有发梢微湿的江诗月安慰她,说早给她买好了她最爱喝的粥。
我浑身湿透站在一旁手足无措。
第二天我发高烧,烧到三十九度五。
护士小姐此时面上带着三分不忍。
她劝我:“喻小姐,你别伤心,器官捐赠必须要本人签字同意,你不同意没人敢对你的肾脏下手的……”
说着说着,却见我艰难地拿起小桌板上的笔,径直在协议上签字按指纹同意了。
下一瞬间,护士变了脸色。
了然中又透着哀其不幸怒其不争,最后甚至带上几分鄙夷。
系统声音在我脑中响起。
【恭喜宿主!我计算了一下,在刚刚宿主签字之后那一刻的痛彻心扉,再加上这几年宿主受到的所有痛苦,加起来已经能令宿主进阶了!宿主现在可以选择是否回到自己的位面啦~】
在爱中迷失自我一味奉献的人,是会让人看不起的。
可我不是。
我面上难得露出几分欣喜。
“谢谢系统,这个先不急,先把你借我的心魂收走吧。”
我来自修仙位面,修的是无情道,练的是以痛苦为食的《大千录》。
随着阶位越来越高,我的痛苦阈值越来越高。
直至修为寸步难进。
直到有一天,系统出现。
它说虐身的痛苦终究比不上虐心的痛苦来得猛烈。
我自修无情道以来,早已灭绝七情六欲。
它说它可以借给我心魂助我度过修炼瓶颈,只要我也帮它完成一项任务。
于是,我心甘情愿地穿到这个世界,成为催化傅临川和江诗月两人感情的炮灰女配。
我跟着傅临川长大。
生活平静地度过十几年。
直至江诗月第一次出现,傅临川温柔地替她别去耳侧的碎发时,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心脏仿若被暴虐的凶兽狠狠碾碎的感觉。
下一刻,灵台久违传来暴涨的灵气。
我明白,我是真的爱上了傅临川。
所以真的因为他感到无边的痛苦。
甚至,在江诗月没出现前,我真的想过即使一辈子留在这里陪着傅临川,也挺好。
即使这个位面没有丝毫灵力,由于位面压制,我不能使用任何术法,我的寿命将和其他普通人一样。
现在想想,多么可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