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平安侯府唯一的女儿,自小被爹娘捧在手心。
十五岁那年,有个路过的算命先生给我算了一卦,说我前世是月老座下的童子。
因牵线时失职,所以被贬下凡历情劫。
这情劫是大凶之相,最后得出结论,我跟着大师云游四海,吃些苦头,积些阴德,可消除劫数。
于是算命大师成了我师父。
后来听师父说,她与我娘原是故交,因为听闻朝中有人想对父亲下手,对方势大,宋家恐怕在劫难逃,于是找来师父带我远走高飞。
她原以为天大地大,我能逃过一劫,等宋家无虞之后再接我回家。
没想到白将军认定我身上带着罪证,便派出他的嫡次子白晏远接近我,想要搜集罪证。
那天白晏远带着他的精良小队,把整个小院翻了个底朝天,也没搜出点所谓罪证。
押解回京的路上,我偷偷将那个药袋扔了。
我想起初识白晏远的时候,我和师父被山贼劫了。
我包袱里有不少钱财,于是跟山贼们谈判,放了我们,可以给更多。
我年少无知,山贼见我大方,认定家中肯定还有更多钱财,偏说要找到我家人,赚一笔大的。
深感无力之际,忽见一道矫健的黑色身影直接闯进山寨,三两下将山贼解决得一干二净。
白晏远说自己是镇上的捕快,关注这帮山贼很久了,这次正好一网打尽。
适逢大雨,我们三人躲进一间废弃小屋。
白晏远似乎并未洞察我的女儿家身份,当着我的面大咧咧地褪尽衣衫。
我吓得落荒而逃,匆忙间还是瞥见了他一身健壮的腱子肉,小麦色的皮肤印了不少伤痕。
第二天,山路变得泥泞崎岖,师父受了伤,他背着师父下山,还帮我们找好了客栈。
师父第一次在我面前评价一个男人:“还算忠厚之人。”
我的钱都被劫走了,家里派人给我送钱,但是还需一段时日。
我想着跟师父学一学算命,她在城东说人天降横祸,我在城西说人天降贵人。
她喝了酒,嘴角勾出一丝无奈的笑,说不用。
我每天陪着师父摆摊,都会遇到白晏远巡逻。
时日久了,我就知道他每天经过的时辰,会特地说帮师父买一碗凉茶,转去另一条街,再回来。
这样,我可以碰见他两次。
他不知怎么的就发现我的女儿家身份,对我和师父的摊子格外照顾。
隔壁卖梨的阿婶说,白捕快不知道为什么每天在这条街上巡逻特别久。
原来他们有规定好巡逻时间,按道理他应该十日来巡逻一次,但是他每天都来。
小摊贩们以为这条街上住了什么穷凶极恶的杀人犯,每天人心惶惶,早早就收了摊,还有收拾细软打算回乡的。
直到那天白晏远送我一根亲手雕刻的木簪,大家才放下心头大石,然后拾起八卦大业。
卖梨大婶最爱打趣白晏远:“白捕快,今天来得这么早啊,要算姻缘吗?”
“不是不是,我来买梨。”他匆匆挑了两个梨,问我吃不吃。
“哎哟,这个梨不能分吃的,分梨,分离,不好哩。”大婶说得煞有其事。
白晏远乖巧地点头,自己把梨带走了。
有时候他不禁逗,多说两句就跑了。
跑去找买凉茶的我,于是我们俩成了凉茶铺的常客。
过几天,小摊贩们都知道了这件事,连我也开始打趣了:“宋姑娘,让你师父帮你算算姻缘啊。”
师父这时就会抚她那假胡须:“姻缘天定,算不算也是一样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