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被白晏远以无关人员的理由放走了,虽则他的同僚不同意,但还是照办。
没想到阔别数年,再次与家人重逢,是在大理寺的大牢里。
我扑在娘亲的怀里哭了许多,她亦苍老了许多,往日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现在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。
娘亲说我这些年一定过得很苦,我闻见此言,哭得更凶了,心里暗骂自己不懂事。
既是犯了谋逆罪的重刑犯,刑部将我们一家定于五日后游街,受万民唾弃。
游街那天,百姓将一些腐烂的食物残渣往我们身上扔,鼻尖充斥着一股难闻的气味。
百姓们用难听的话骂我们,尽管我们与他们素未谋面,也从未陷害过他们的家人,但此刻,似乎我们一家是杀了他们全家的罪恶滔天的犯人。
爹娘目光呆滞,默然接受这一切。
我悲从中来,却发现怎么也哭不出来。
转头想要逃避这一切,却正好看见隔壁街在游街的新科探花郎谭月臣。
与他目光交接的一刹那,我不禁感叹命运。
昔日我是家财万贯的侯府小姐,一掷千金,他是穷困潦倒的书生,连上京赴考的路费都凑不出来。
今日我是受人唾弃的重刑犯,他是鲜花锦簇的探花郎。
我低下头,将脸埋进腐烂的气息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