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苗疆少年。
在网上发了一条视频爆火后,有一姑娘后台私信我:“你会蛊术吗?”
我不予理会,可直到点进她的主页。
仅仅是一张背影照,我却看了无数遍。
再也忍不住,我敲下了那几个字以作回答:“我会,你想学吗?”
1.
在我回复那条消息后,那姑娘却没回我了。
整整三天,连消息都没读。
“都是逞口舌之快的人。”我又看了一眼,索性将手机撇到一边。
可没过两分钟,手机却突然响了,来了条陌生消息。
“学费多少?线上线下?”
这是她的回答。
我“蹭”地坐起,喉头微动。
思索半天后,想了个不算吓人的措辞:“学费视情况而定,线下教学。”
“位置。”
她竟然一丝犹豫都没有。
我抿嘴,觉得这姑娘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。
所有人都对神秘的和未知的东西感兴趣,但不是所有人都敢去探究。
“但这姑娘倒是挺大胆。”我笑了笑,将位置发了过去。
她没跟我多说话,只是要了私人联系方式。
一天后,她跟我说:“飞机已落地,可以来接我吗?”
我如约到地,心里还有些紧张。
“你好,你是……寨柳歌吗?”有人拍了拍我的肩。
我转身,对上一张极漂亮的脸。
“极漂亮”这个词很直白又很俗,但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词了。
“寨先生,我们接下来该去哪?”她在我眼前挥了挥手。
我恍然回神,接过她的行李箱:“先去我家,毕竟你总得有个住处。”
话落,我又纠正她刚刚的那句话:“还有……我姓寨柳,名歌。”
她盯着我的眼睛,“噗嗤”笑了出来,随即将碎发别在耳后。
“你跟视频里长得倒是一模一样,就算不下蛊,也会有一堆小女孩追你吧。”
不知为何,我还真的真的思考了一下,正经地回答道:“没有。”
“嗯?”
我偏头去看她,再次解释:“没有人追我。”
这是事实。
我自小就没什么朋友,阿婆管我管得很严,不让我乱跑。
更别说谈恋爱,我现在都十九岁了,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。
“哦~”达奚兰拖着长音回我,一脸不相信。
我挑眉,也开着玩笑:“达小姐才应该被好多男生追过吧。”
她摇摇头:“没人敢追我。”
“也是,这么漂亮的女孩,放在我们寨子里会被当作圣女来培养。”我不经意间说着。
美丽的东西无论是谁都不可以亵渎。
这是我们寨子的老话。
她神情微愣,却很快变换,往我身边凑了凑:“既然我们两个都没人追,不如凑个对?”
寨子外的女孩都这么直白吗?
我往身边挪了挪,碰了碰鼻头:“嗯,不错的提议,不过,达小姐是忘了自己来干什么的吗?”
达奚兰背着手,往前走了几步:“当然没忘。”
我努嘴点头。
可她突然转身,让我一下没刹住,与她面对面,两两相视。
“寨柳先生,学了蛊术可以蛊你吗?”
一时间,我像定在原地。
容色娇媚,眼波流转,唇瓣殷红如海棠绽放,肤白似雪。
这是我在书中看到的一句话。
在此刻突然变得具象起来。
“嘿,还没学呢,怎么还真的被我蛊住了?”达奚兰拿手指戳了戳我的脸颊。
我心中有些异样。
但很快回神,不想承认她确实很会,只能开着嘴炮:“我看你天赋极高,达小姐。”
达奚兰点头,毫不谦虚地接受这夸奖,又补充道:“哦,忘了跟你说,我姓达奚,名兰。”
我张了张嘴,没吐出一字。
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。
弯弯绕绕走过小路,我终于带她走到寨子大门口。
可平常安静的寨子突然热闹了起来。
姑娘们穿着五彩斑斓的衣服,小伙子们吹着芦笙,载歌载舞。
没过一会儿,我们俩便被一群人围住了。
“这是你专门为我准备的吗?”达奚兰被吸引过去。
她也没听到我的回答,便直接钻进人群。
“Mehe xidaliyou”寨子里的喇叭响起声音。
人们也慢慢收了动作,往看台那边聚集。
达奚兰退到我身后,踮着脚看着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啊?”
我的手环成一个半圈,绕到她身后护着,低声回答:“是神婆在说话,让人们停下来。”
所有人屏息凝神,神情庄重。
而我的心也突突地跳。
祭祀大典……
竟然提前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