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大我两岁的哥哥，可以睡到自然醒？

为什么哥哥不用做饭，洗衣服？

可看着妈妈的眼泪，我心里的疑问怎么也问不出口。

就这样，稀里糊涂地，我就到上初中的年纪了。

姐姐比我大四届，她中考没考好，爸妈不让她读中专，她一气之下去了南方打工。

哥哥比我大两届，还有一年就要中考，妈妈怕他考不上，什么都不让他做，吃食上也尽心尽力照顾。

尽管如此，哥哥依然没有考上高中。

当时姑姑舅舅他们都在城里安家立业了，看不起还在农村的我们，妈妈自尊心强，不肯认输，一定要让哥哥读书。

她求了在城里的大舅，让他想办法把哥哥弄进县里的高中。

大舅回复，可以是可以，但要出八百块钱的借读费。

爸爸抽了一晚上的烟，妈妈叹了一晚上的气，第二天天刚亮，他俩就去村里挨家挨户借钱。

五毛一块的借，最后终于凑到了八百块钱。

我担心爸妈压力太大，承受不了，就安慰他们，

“妈，你别担心，我以后考高中一定不花钱。”

结果妈妈这次没有夸我懂事，反而忧心忡忡地说，“你考上了有什么用，你哥才是咱们家的希望。”

我还想说，等我挣了钱就帮他们还钱，让他们不用担心。

话没说出口就被硬生生咽下去了。

从小到大，他们不关心我和姐姐的学习成绩，也从来不问老师我们的情况。

总让姐姐做家务，洗衣服，做饭，照顾我和哥哥。

姐姐反抗的厉害，跟他们吵架，不听他们的话，离家出走，他们就会跟我说，

“还是你懂事，比你姐姐省心多了，长大后哥哥肯定帮衬你。”

原来不是我懂事，是他们不在乎我和姐姐，只在乎哥哥。

中考前一天，姐姐回来了，给了我五块钱。

跟我说，一定要好好上学，千万别像她一样。

她去了大城市才知道读书真的可以改变命运。

中考那天，爸妈都要下地，我自己一个人去的考场，中午吃饭的时候，其他家长都带着孩子出去吃，或者做好饭送过来给孩子吃。

只有我，一个人拿着姐姐给的五块钱，去了学校门口的一家小面馆。

结果下午考试的时候，肚子突然疼，额头冒冷汗，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，一只手捂着肚子，一只手颤抖着写字。

交卷的铃声响起，我还没写完。

身体的疼痛和心理的疼痛同时向我涌来，我承受不住，晕了过去。

等我醒来的时候，已经在家了。

耳边响起爸妈说话的声音，

“尘尘这个样子肯定没考好。”爸爸叹了口气。

“考不上最好，考上了还要花钱，不让他读还得被街坊四邻说我们偏心。”

“考不上咱们可以让他去打工，挣了钱供辉辉上大学，还能早点攒钱给辉辉娶媳妇。”

妈妈的声音没有一丝遗憾惋惜，只有庆幸。

我闭着眼睛，眼角流出了苦涩的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