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当老师把姐姐送去医院时，我整个人还是懵的。
这时爸妈赶来医院的态度和我进医院时的不一样，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担心和害怕。
后来，这一切全部都转化成对我的愤怒。
爸爸对着我的肚子一脚踹了过来，“这是你姐姐，你居然敢这样对你姐姐！”
我捂着肚子，忍着痛，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妈妈也崩溃地冲过来往我脸上扇巴掌。
一巴，两巴，三巴......
最后她累了，我的脸也肿得快要出血一样。
“我告诉你，当时要不是为了救你姐姐，你根本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！你能出生要感谢你姐姐，你居然还想伤害她！”
“她是爸爸妈妈捧在手里的宝！”
“她要是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！”
妈妈说完就靠在爸爸肩膀上哭了起来。
我当时还小，看着面目狰狞的父母，一时间也吓呆了。
不过，从头到尾我都没哭。
没什么好哭的，我只是觉得很疼。
11
后来医生出来，说姐姐只是因为低血糖所以才晕倒了。
父母这时候才感觉对我好像有些过火。
可是妈妈还是不会承认自己的问题，“你什么都没做你怎么不说？是故意这样做想引得我们对你愧疚吧！”
其实在这个家，我从那时候开始就学会了闭嘴。
有时候解释是要说给那些愿意听你讲话的人听的，不愿意听你讲话的你把嘴说烂了都没用。
我飘在半空中，戳了戳自己身上的疤痕，却扑了个空。
疤痕还在，可我却摸不到了。
爸妈就这样在客厅坐到十二点多，中途还去看看姐姐的情况，没什么事他们才放心下来。
此时妈妈才又想起我，“你说杨珊到底去哪儿了，她很少这样的。”
爸爸打了个哈欠，摆摆手，“明天再说吧，这么大个人了你还怕她丢了？”
“困死了我要去睡觉了。”
第二天吵醒他们的，是警察的敲门声。
12
“杨珊是你们女儿吧？”
“昨天傍晚七点，她在郊区一间废屋那里被奸杀，你们等等跟我们回去认人。”
爸妈怔住了，不敢相信警察说的话。
“你说的是，我女儿吗？”
“不，不可能的。”
警察没回答他们的话，反而是问他们平时我经常和什么人联系，喜欢去哪里，最近有没有和人结怨？
但警察问出的问题，他们无一例外都只摇摇头。
他们甚至忘了我今年已经25岁了。
警察不耐地看着他们，“杨珊真的是你们女儿吗？怎么我感觉跟个陌生人差不多！”
13
爸妈跟着警察去认人，我躺在停尸床上，手臂和大腿全是数不清的伤痕，脸也被凶手用刀划花了。
妈妈平静地看着，“她居然死了。”
“杨珊死的很惨，凶手是虐待她之后才杀死她的，案子结束后带她回去好好安葬吧。”
后来凶手抓到了，是一个街头混混，可他们家人拿出了一份他的精神鉴定报告，请求法院轻判。
爸妈依然很平静，爸爸说这段时间因为我的事情太烦了，所以后来他们只是把我送去火化然后带回村里草草埋了。
“活着的时候不让人省心，死了还要折腾人。”
爸爸气的把铲子一丢就走了。
妈妈站在我的坟前看了很久，爸爸等得不耐烦了叫她，她才离开。
“你还不舍得？平时我也没见你多关心她。”
妈妈摇摇头，“走吧，两个孩子还在家等着呢。”
14
我跟着他们回到家，姐姐和弟弟看起来也没有因为我不在而难过。
看到爸妈回来，姐姐立刻抱怨：“妈你才回来，我快都饿死了！你快点做饭吧！”
妈妈下意识地回了句：“杨珊，还不快来帮我！”
话音刚落，家里都沉默了。
弟弟发寒似的捂着手臂，“怎么还提起她啊，怪瘆人的！杨珊都不在了。”
妈妈面无表情地看着弟弟，“她是你姐姐，你怎么直接喊她名字。”
弟弟一时语塞，毕竟爸妈从来没有因为他对我的称呼而责怪他。
爸爸斥责地看了看妈妈，“行啦，事情都过去了，至于吗。”
妈妈呆呆地直接去到厨房煮饭，可是等煮完饭后，她却只说了句累了就回房间了。
我跟着她进房间，看到她不停地在翻找什么东西。
“去哪儿了，怎么没有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