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。
我按往常的样子给自己做了一些清淡的粥。
可胃上的疼痛清晰的表达了它吃不下。
我强迫自己一勺一勺的灌下,又狼狈的趴在马桶上吐的昏天暗地。
陈见夏就是在这个时候闯进来的。
她拉起我就要走。
胃部的痉挛让我无意与她纠缠,「夏夏,让我休息一会,我现在很难受。」
陈见夏意外的慌张,「裴浔知,现在人命关天,跟我走。」
我挣脱她的桎梏,让她冷静一点,「夏夏,怎么了?」
面前的人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。
张皇又无措。
「裴浔知,沈昂出车祸把肝脏撞坏了,现在很危险,医生说必须要马上手术,现在只有你能帮的上他了。」
「你快跟我走,去帮帮他。」
陈见夏的眼泪在我这里永远都是最珍贵的宝物。
但这次它却像锋利的尖针,扎在我心头,让我喘不过气来。
我第一次拒绝了她的请求,「夏夏,对不起,这个忙我帮不了你。」
她不可置信的愣在那里,眼泪都忘了流,「为什么呀,你是他哥,你现在是最合适的捐赠者,你为什么不愿意帮他一下?」
心跳猛的一窒。
我和沈昂的关系就连沈昂都不清楚。
一个姓裴,一个姓沈。
谁能知道我们会是同父同母的兄弟。
他从在肚子里就被他妈带去了沈家。
这些年从未有人站出来说过我们是亲兄弟。
我哪里有资格做他哥。
「我不是,你找我跟找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。」
陈见夏明显不信,「裴浔知,你别骗我了,我早就看过你藏在铁盒子里的那张照片了,那上面的女人就是沈昂的妈妈对吗?」
原来她都知道。
可她还是选择了沈昂,抛下了我。
陈见夏焦急不已,「现在情况危急,你别因为以前的事闹性子。」
我看着她的样子反而格外有些平静。
闹性子。
不是都说被爱的人才会有资格闹性子嘛。
像沈昂那种轻而易举得到所有爱的人才有资格这么做。
我怎么会有呢。
「陈见夏,我真的无能为力。」
「我得了癌症,胃癌,捐不了器官的。」
「你走吧。」
陈见夏抬手抹了把眼泪,嗤笑一声,眼里充满了失望。
「裴浔知,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不善表达,没想到是真挺冷血的。」
「难怪你妈对你这个儿子不闻不问。」
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。
是。
我冷血又无情。
就算没生病,我也不会去救沈昂。
其实妈妈这两个字已经伤害不了我。
能伤害我的永远是我放在心上的人。
陈见夏话说完,见我丝毫不松口。
她红着眼眶,眼泪再一次憋不住的流了出来。
「裴浔知,你个混蛋,就当我求你好不好。」
「小时候我救你一命,现在我求你救救沈昂好不好,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。」
我麻木着开口,「陈见夏,我不会救他的。」
以沈家的身份地位,想要献肝的人不会差我这一个。
陈见夏看我的眼神突然变的很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