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后,妈妈摸着我的头,问我:【疼吗?】
她的眼睛红红的,眼眶里含满泪水。
【不疼!】
我只是不明白,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不让我靠近他们。
为什么她能做得了的事,而我不行?
只是摸一下而已,我就可以拿到那个馒头了。
那可是馒头啊!
这样我和她就能一人一半分着吃了。
或者是我疑惑太明显,她看出来了。
【囡囡,你听妈妈说,远离他们!别让那群畜生碰你!】
【可是…那是馒头……】
她打断了我的话。
【那为什么你可以,我也可以保护你的,每次他们都那么对你,如果我也一样,你就能好受些……】
她的眼圈更红了,她紧紧抱住我痛哭起来。
她还想说些什么,但是却被外面爸爸的声音打断了。
醉酒的爸爸醒了,正在屋里叫喊。
【死婆娘,死赔钱货!都死哪去了!快来伺候老子!】
妈妈连忙擦干眼泪,让我待在这,就出去了。
过了一会,外面就传来了爸爸的怒骂声和碗碎声。
我打开门缝往外看,就看到爸爸又打妈妈了。
我刚想冲出去,但被妈妈的眼神制止了。
我所有动作都顿住了,只能这样站在那看着。
许久,外面没了动静,我跑到妈妈那,将她扶起来,想给她上药,但妈妈拒绝了。
她让我去后山的地窖里躲着。
那些男人要来了。
自我10岁那年,她就让我避开他们,每次他们来,都让我上那躲着。
爸爸是个酒鬼,他靠妈妈赚钱。
在这个村庄里,女人是最低贱的人,她们只是生孩子的工具。
他说妈妈是个赔钱货,花了五百多买回来,肚子不争气,生不出儿子。
就连我的出生,也是当时王婶看错,误以为我是个男娃,才活了下来。
要不是妈妈拦着,我早就像今天那女婴一样,刚出生就死了。
自我记事起,他们就来找我妈妈睡觉。
有时是一个,有时是一群,爸爸就在外面守着,手里拿着票子。
小时候,他总是对我非打即骂,说我是赔钱货。
我知道我会被卖个村里哪个男人,但我希望能卖多一点钱。
我再想办法多给妈妈点钱,让她过得好一点。
现在我十二岁了,要快点长大,我想让妈妈过得好一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