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夜幕下站了一会儿，地上的寒意和那句话一样，将我冻在了原地。

我握紧了拳头，悄无声息地走回柴房，将自己陷进稻草堆里，抱紧了自己的膝盖。

身上的衣服，早在高伯走后，就被二婶又扯了回去，我身上不算保暖的旧袄子，还是我妈活着的时候给我从镇上买的。

每一次，有亲朋好友上门的时候，穿上新衣服，去外人面前招摇一番，好显示他们对我多么好，是我在这里的常态。

自从爸妈煤气中毒后，我过上了只有和狗抢吃的才能活下去的日子。

上次饿急了，我没等他们睡了就操起棍子和狗抢吃的。

大黄被我打得嗷嗷乱叫，我才将它爪下的狗盆抢过来。

除了听见堂妹那娇俏的一声声嘲笑，我还被二婶操起打狗的棍子打得三天都起不来。

就为了一顿饭而已。

“你是个狗都不如的东西，还敢和大黄抢吃的。”

“谁给你的狗胆？”

棍棒如雨点般落在我身上的时候，我闭上眼睛一句都没有喊出来。

惹得二婶更加气愤了，一直打到二叔唤，“行了，出出气就算了，别给打坏了。”

二婶看了我的脸一眼，愤愤不平地说道，“知道了，就你事多。”

扔下棍子，搂着女儿回了屋。

我原以为，就算恨我的父母，就算想私吞田地，饿着我，折磨我，只要长大了，我还有机会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
原来，他们是谋划着更加恶毒的计划。

没人的时候，二婶说女孩子要保持身材苗条才能嫁个好人家，全然忘了我也才十八岁而已。

小村闭塞，成年就可以安排婚假了，政府都管不了少数民族的习俗。

尤其我还遗传了母亲的美貌，生得白净好看。

二婶经常指着我骂，“骚货，跟你妈一个样，是个勾引男人的骚狐狸，不好好利用这张脸赚钱，真是可惜了。”

二叔有时候看着我，就好像透过我的脸，看到了另一个人一样，直叫我觉得毛骨悚然。

二婶从镇上渐渐带回许多人，有年轻的残疾人，有年老的鳏夫，他们临走之前都要站在柴房外，凑着脑袋进来打量我。

没有外人在的时候，柴房会上锁，尤其是今天这种待价而沽的时候。

眼看自己养了两年的摇钱树，就要给这个家带来金钱了，堂妹抱着二婶的手说，“妈，我要买新裙子，我同学从城里买的花裙子特别漂亮，我也想要。”

“我还想要一辆自行车……”

二婶看了一眼我的方向，笑道，行，我的宝贝，要什么，妈都给你买。

而我，只比她大两岁，本该上高中的人，如今却连学校的大门都进不去。

那些色眯眯盯着我的老男人们，口水都要流出来，将我从头到脚地扫视。

二叔伸出手比了个数字，“就这个数，少一个子都不行。”

围拢在一起交头接耳的男人们，在这一分钟凑在一块儿交流了几分钟，拍板决定。

“行，第一夜就是我的，剩下的，大家排队，一个个来。”

淫笑的目光将我吞噬，我害怕得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