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鼓起勇气走到二叔面前哭着说,“要我嫁人,就当报答您一家的养育之恩了,但能不能先把我爸妈的老宅还给我,我想在那里“嫁人”,上门的,都和我住一起,大家也不会说闲话。”
众人一听,这是个好主意,总不能每次都来柴房吧。
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围着二叔。
二叔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许久后,沉着声道,“老宅破旧不堪,还要翻修一下……”
被老男人们打断,“这有什么,好歹是这丫头正经的住所,我觉得就这么办吧。”
“你说的价格我们都同意了,这轮流来,每人两个月,怀孕了就生下来,算完成一场。孩子生了后,再按次序排队。”
“那价钱?”二婶眼里冒着精光问道。
“生儿子加一万,生女儿给一千……”
“对对对……”
二叔和二婶对视一眼,贪婪的神色藏都藏不住。
我上前一步,趁热打铁继续道,“跟我的第一个男人,我想要一场正式的婚礼,从镇上来接我,要是同意,我就……一切听二叔的。”
我低着头,一副认命的样子。
达成一致协议后,老男人们都回了镇上。
出价最高的那个,是个瞎了眼的瘸子,临走还不忘在我身上摸了一把。
“瞧你急的,把钱带来,有你的好。”
瘸子色眯眯地笑着道,“好说,好说,一手交钱,一手交人。”
从这一天起,二婶难得开始给我缝制衣服,将我叫去里屋,对着我一番耳语。
将我羞得面红耳赤。
“这有什么,想要少遭点罪,就得这样干。”
“那些火急火燎的男人们还不知道憋了多久了,你要想活下去啊,就得好好学。”
说得好像特别心疼我的遭遇,害怕我第一个男人就下不来床,一命呜呼。
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,她是怕我死了,堂妹的自行车、新裙子、家里的新房子泡汤了。
我低着头弱弱点头,敛去眼底一切的情绪。
我的二婶,曾经在城里是做“迎客松”的工作,对这些戏码,轻车熟路。
我纳闷的是,她一口一个骚狐狸,难道不是喊的是自己的前身?
如今将我当成了接班人,哦不,是摇钱树一样培养。
我的桌上终于有了一碗像样的饭,我慢慢咀嚼着,像是咀嚼着那一家人的血肉。
周末,堂妹从学校回来,我羡慕地看着她伏案写作业,而我只能在院子里劈柴,每一下,我都用尽全力,眼里的狠,只有面前的大黄看见,呜呜呜地躲回狗窝里,生怕柴刀下一秒就落到了它的头上,不敢抬头看我。
夜里,堂妹睡熟后,我熟门熟路地打开门锁,进了房间捡起她书桌上的课本,如饥似渴地学习。
手里的圆珠笔是我在小学门口的垃圾堆里捡来的。
二叔对外说我智商有问题,学校不收我。
他也曾经招摇地带着我亲自去了几次学校,每次都到校门口,给了守门大爷几根烟,让他帮忙宣传,是老师不要我。
而我,连学校大门都没有进去过。
老师们,从来不知道,门口曾经有个我,在那里仰望过。
如今,小村里,即将多了一个待嫁的我。
即使我已经超过上高中的年纪,小村里多的是十八岁拖着俩娃的青春少女,可是我不甘心,仍旧希望有奇迹出现,可是,真的会有吗?
没想到,机会真的来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