课桌里被塞满了纸张,上面的字不堪入目。
都在骂我是害死自己哥哥的罪犯,要去坐牢。
昔日的同窗站在我的对立面,曾经玩的好的朋友也不敢再和我有什么关系。
我了然把自己的桌子搬到角落里,以前的同桌这才放心坐下。
我不想惹事,只想安稳高中毕业,却架不住有人要故意找我麻烦。
下课的时候,班上的几个大姐大走到我的桌前,眼中满是恶意:“许听,听说你哥哥都被你害死了,你怎么还在这儿啊?不是应该被关进警察局吗?”
“就是,你哥哥都被你害死了,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学习?”
“哎,你是怎么把你哥哥害死的?说说呗。”
“你把你哥都害死了,你家里人就不恨你吗?”
……
眼睛盯在课本上,恍惚间,我又回到了哥哥死的那天。
全家人把我围在中间,一字一句数落我的罪过。
我有罪,我害死了我的哥哥,我要去赎罪。
都是我的错。
眼泪扑簌簌往下流,但我的表情是冷漠的。
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,我好像很难做出任何表情了。
也许是我看着实在怪异,那几个人嘟囔一句“就说几句,哭什么哭。”就走了。
从此,我往返于学校和家里,接受父母和姐姐谴责的审视,承受同学冷言冷语的嘲讽。
不久,白烟琅搬进了我家,彻底取代了我的存在。
她说她想念许津,想挨着他原来的房间住,于是我从二楼搬到了三楼。
她说她想带着爸妈参观学校,看看许津以前学习生活的地方,于是我的家长会是刘妈去给开的。
吃饭的长桌子多出一把凳子,我坐了上去,而她坐在了我原来的位置。
她来了之后,家里似乎热闹不少,她很会说话,哄得他们都很开心。
我像是一只坑底的老鼠,总是站在阴暗潮湿的角落看着他们的幸福。
有时候,他们也会想到家里还有我这么一个人。
妈妈会用一种悲伤的眼神看着我:“听听,你怎么不和妈妈说话了。”
爸爸也会皱着眉头死死看着我:“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可以每天安慰我们,陪我们说话。你是我的亲生女儿,却从来不会陪陪我们。”
我听到这些话,通常是惊慌失措。
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,才能让他们欢心。
明明是他们说的,只要一看见我,就想到是我害死了哥哥。
最后,我索性一直躲着,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早点起床,晚点回家。
没有人注意到。
我曾经引以为傲的成绩也给了我一个耳光。
这学年第一次考试,我直接跌出了前五百。
班主任把我叫走,问我为什么成绩退步这么大。
我低头看着绞在一起的手,不发一言。
这学期以来,我感觉自己的记忆里下降好多,以前背两遍就可以记住的,现在背十遍也记不住。
轻松的课堂现在对我就是一种折磨,我很难专注听讲,思绪像是一团毛线,扯得哪里都是。
见我一直不说话,班主任低头担心地看着我,语重心长地说:“许听,你是不是生病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