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价第二天就稳住了。
私生活这种事情并不会真正击垮一个公司。
我爸没有了担忧,开始带着顾锦程出入公司。
正式让他接触顾家的生意。
与此同时,虽然我的总经理职务没有变动,但是我爸新提拔了一个副总经理。
核心业务直接递交给新任副总,不再经过我的首肯。
看来他是真想踢我出局。
这样也好,我们之间本就为数不多的亲情断的更加彻底。
……
我爸很快就发现。
他高兴的太早了。
出轨的热搜才平息了几天,又有一个十八线小野模爆料他说谎成性,装单身欺骗小姑娘。还有性怪癖……
最后一点一下子点燃了吃瓜群众们的八卦之心。
热搜爆了几条,都在猜测他的性怪癖是什么。
“还是你聪明,知道别人都爱看什么。”我翻看着评论,对此刻正霸占着我座椅的男人说到。
他得意道:“那当然,我可是很有经验的。”
我一时有些哑然。
严翊跟我一样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。
也一样拥有不幸的童年。
他爸爸是上门女婿。入赘后没多久就用手段掌握了公司实权,还养了一堆情人。情人大半夜打电话羞辱原配。
他妈本就产后抑郁,受不了刺激选择跳楼轻生。
外公外婆受不了打击,一死一病。
小三趁机上位,连接生了三四个孩子。
除此之外,他爸在外面还有几个私生子女。
对这个大儿子根本不管不顾,任由他被后妈的子女们欺辱践踏。
我们在一场晚宴上认识,只一眼,便知道,我们都是一样的人。
为了目的不择手段。
于是我们一拍即合。
我帮他在兄弟姐妹中站稳脚跟,他帮我做一些我不方便出面的事情。
“下一步你打算做什么?”
“先把我们的股票都抛了,然后把他偷税漏税,偷工减料,使用劣质建筑材料导致事故伤亡这些证据全部放出去。”
严翊点点头,“然后再低点买进来?”
“对!记得伪装成散户收购,别让人看出破绽。”
“这些事交给我。”他挑眉看向我,“话说,你弟弟妹妹的事情你爸妈知道了吗?”
“应该不知道,怎么了?”
我听说你爸准备给你弟弟介绍海盛投资董事长的女儿呢。”
我嗤笑一声,“他想得倒是挺美,看来又要有好戏看了。”
晚上,我爸回到家,果然说起了相亲的事情。
顾锦程应该是提前得到消息, 将袁成欢安排到了其他地方。
此刻,他看着我,有些尴尬。
又不敢说实话,只得找理由推辞,“明天我有事,不能去相亲。”
“没事儿,也不一定非得是明天。后天也行的。”我爸面对这唯一的儿子神色慈祥。
顾锦程像是鼓足了勇气,“我……我有女朋友了。”
“哦?是哪家的千金啊?”我爸还是耐着性子,“要是家世都差不多,就带回来看看。”
我放下茶杯,似笑非笑地瞧着他们。
真挺好奇我爸知道事情真相的样子。
可惜,顾锦程终究没敢说出来。
他支支吾吾了半天,“等我们感情稳定了再说吧。”
“既然感情还不稳定,那你该相亲相亲,要多认识一些人,才能知道最喜欢哪个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,上梁不正还要教下梁歪。
家风真好。
我爸瞥了我一眼,“你年龄也不小了,总单着也不是办法,正好我有个朋友觉得你不错,你明天去见见。”
“我谢谢你啊。”
他的朋友,不说七老八十,也得四五六十了吧,真好意思开口。
我讽刺道,“不过我不需要。你的心思还是用在你儿子身上吧。”
“你看看你什么态度!你要不是我女儿,我才懒得管你。”
“别说这种有感情的话,你不配!”
“你!好好好,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,有能耐就从我家里滚出去!别一天天在这碍我的眼。”
我起身走向门口,“你以为我稀罕啊。”
要不是为了看戏,我才懒得呆在这儿。
“你要是走了,永远别进这个家门!”
我脚步不停,阴阳怪气地回击道:“谨遵父命。”
顾锦程上来拉我,“姐,爸爸就是在气头上,你别真走啊。”
我挣脱开他的手,“你留着我干什么,我走了不是正好,没有人跟你分遗产。”
他认真解释,“我没这么想过。你是我姐,也是这个家的人,顾家的钱肯定有你一半的。”
他眼神纯净不像撒谎。
蜜罐里长大的孩子从不介意跟别人分享甘甜。
刚有些触动,我爸已经快步走上前,一把推开我。“想都别想,赶紧滚。”
我耸耸肩,像顾锦程摊摊手,“看到了吧 ,我走了。”
我走后两分钟。
工作群里弹出一条解雇我的通知。
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,所以我并不伤心。
严翊往我杯子里又倒了一杯酒。“还说不伤心,不伤心怎么来这里喝酒了。”
“我只是发愁什么时候能让老混蛋在我眼前彻底消失。”
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,“很快,我保证。”
酒吧灯光迷离,我竟在他眼中看出一丝温柔。
“嗯,话说你爸在医院还好吗?”
“好得很,毕竟一个月1000块,护士可不得好好伺候。我上次去看过他,裤子床上都是屎尿。”
他笑吟吟地回忆,“他一看到我来,眼睛都亮了,嘴角的口水流到下巴,护士就用刚擦过地板的抹布给他擦嘴。”
“他绝望的表情真是可爱啊,跟小时候的我一模一样。”
我比严翊幸运的一点是,我爸请的保姆还算尽职尽责。
所以他虽然不回来,好在没人虐待我。
而严翊 ,别说后妈和那些弟妹们,就连保姆都可劲儿地欺负他。
他爸爸知道这件事,却不以为意。
只训斥了保姆几句。
而后果就是,他得到了更加恶毒的虐待。
后来,他遇到了我。
为了表示诚意,我想方设法将那个保姆送进了监狱。
他那个时候不过十来岁。
却神色坚定地发誓,如果我有什么需要帮助的,他一定全力以赴。
严翊靠过来,用胳膊肘碰了碰了我。
“这家医院要不要介绍给你?”
我摇摇头,“一个月1000,还是太贵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