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锦程最后还是没有去相亲。
袁成欢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个事情,她直接在朋友圈公开了恋情。
这下子,本就水火不相容的爸妈直接炸了。
他们聚在一起,互相指责谩骂。
最后升级成殴打。
因为动静太大,邻居直接报警。
我爸又喜提家暴进局子这个热搜。
股东紧急召开会议,宣布暂停我爸的董事长职务,后续看警方如何处理。
我回到家中。
客厅里一片狼藉,到处都是玻璃碴子和各种碎渣。
袁成欢跟我妈坐在沙发上哭。
我直接走到我妈面前,低头看她。“哭什么,我爸进去了你不高兴吗?”
她愣了一下,“他进去活该,有什么值得高兴的。”
“我要是你,就趁现在,收集他给小三的各种花费,然后要回来。”
“那……那有几个钱。”
我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,她不是不在乎这些钱,而是她自己也为别的男人花了钱,自然无法理直气壮地去找我爸小三的麻烦。
“几百万,几千万也是钱。”
“你别忘了。”我冷冷地提醒她,“我爸外面不止一个女人,我可是听说,又有一个人怀孕了。听说还去医院检查过,是男孩呢……”
我爸有多重男轻女,不用我说她也知道。
当年就是因为我是女儿,所以他第二天就坐飞机去了别的女人那里。
这些年更是不拿我顾认当个人,要不是遗弃犯法,我估计早就被扔掉了。
我妈脸色阴沉,豁然起身,“男孩儿?”
我点头,“是真的,我打听过了。”
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外走,“这个贱男人真是一点儿不消停。”
我嘴角轻勾,我爸外面的女人那么多,除了那个初恋生下一个孩子,其他没有人能再添香火。
究其原因就是我妈手段足够狠厉。
目的已经达到,我准备离开。
袁成欢一把拉住我,哭的稀里哗啦,“姐,我心里好难受啊,你说我和锦程怎么办?”
托爸妈的福,我没被人爱过,也不知道爱是什么,更无法理解她这种恋爱脑。
男人嘛,世上多的是,这个不行就再换一个,总有合适的。
我拍拍她的手背,“你还是吃得太饱了,多饿几顿就好了。”
她一脸懵逼地看着我。
“你的意思是我吃饱了撑的?”
“还不算太笨。”
她腮帮子一鼓,“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?难道你就没有喜欢的男人,没有过这心情吗?”
我斩钉截铁,“没有!”
毕竟我爸给我的阴影太深,我不恐男已经很不错了。
妹妹这种被爱浇灌长大的娇花根本不懂我的心思。
……
我爸还没从警局放出来,我妈先出事了。
我接到电话的时候,正在酒吧喝得醉醺醺的。
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,“你说谁出事了?”
“你妈妈袁悠馨女士驾车行驶时与车上的孕妇发生争执,两个人大打出手,结果车子方向失控,撞在护栏上,目前两个人还在医院抢救中。”
“那孕妇的孩子还在吗?”
“……嘶,你这个人,关注点怎么这么奇怪。”
“不好意思,警察叔叔,我喝多了有点儿晕,我的意思是他们伤的重不重?”
“当然重了,别说胎儿,大人都不一定能活过来。”
“好的,我马上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,我坐回卡座上,端起酒杯,跟严翊碰了碰。
“我妈出事了。”我笑,“这么多年,她不会以为我提供这些小三的资料都是免费的吧。”
严翊若有所思,“你恨她?”
“她生而不养,比我爸还可恨。”我猛灌了一口酒,“我小时候因为没有家长开家长会,被人骂野种扇耳光,被逼喝尿。我跪在地上求她去学校露一次面,结果她却说,我本来就是野种。”
我是野种。
那生下我的她呢?
眼泪猝不及防地滑到嘴边。
严翊递给我纸巾,“别哭,她不值得你掉眼泪。”
“这点儿眼泪就当尽孝了。”
我把杯子放回吧台,起身伸了个懒腰,“今天就到这里吧,我要去医院了。”
“用不用我跟你一起去?”
“不用,我能应付,你资料准备好可以去举报了。”
……
去医院被警察叔叔盘问了一翻后,我妈也睁开了眼睛。
她伤得不轻,浑身多处粉碎性骨折,不过最惨的要数那个女人。
孩子没有了不说,现在还在icu昏迷不醒。
很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。
袁成欢扑到我跟前,哭得歇斯底里,“妈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,还有哪里舒服?”
她眼神迷茫地转了一圈,最终落在我身上。
嗓子嘶哑,“你们是谁?”
我微微一怔,“你不认识我们了?”
她摇摇头。
“妈,我是你女儿啊。”袁成欢泪眼朦胧。
“我女儿?”我妈有些疑惑,“我什么也不记得了。”
“那你知道自己的名字吗?”
她依旧摇头。
失忆了也未必是坏事。
至少面对警方的盘问可以一问三不知。
医生说可能是车祸造成的大脑损伤,导致失忆。
至于什么时候能恢复说不好。
我有些无聊的打开电视。
“著名企业家顾洪祎被人举报使用不当手段中标,施工过程使用不合格的材料,并殴打威胁举报的工人……涉嫌刑事犯罪。”
袁承欢惊呼一声,“姐,这不是你爸爸吗?”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。
回头看到我妈正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。
许是察觉到我的视线。
她眼中的清明迅速消失,又变成呆滞的状态。
真有意思。
“欢欢,你去看过杨阿姨了吗?”
她嘴角一撇,“没有,我去看她做什么?”
“她脱离生命危险,从icu转成普通病房了,医生说她随时会醒。你说,她醒了会不会把车上发生的一切都说出来。”
“说就说呗,她勾引已婚男人也不嫌丢人。”
看来我这傻妹妹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或者单纯的她只觉得这就是一场意外,谁也不用负责吧。
我妈面无表情,但是手底下的被子却被抓得变了形。
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。
所谓的失忆就是她装的。
凌晨,医院的走廊里安静得可怕。
一个女人悄悄打开了一间病房的门。
她看了病床上的女人一眼,毫不犹豫地拔掉她的氧气管。
我举着相机,在她背后悄声问,“干什么呢?妈妈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