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换做以前,手指被水果刀划伤,傅书仪都会急吼吼地拉我去打破伤风。
现在我终于明白。
没有也许,他就是厌倦我了。
我瞬间瘫坐在地上,眼泪流下,和鲜血混做一团。
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,现在的我,很难看吧。
可继续呆在这只会让别人笑话。
我咬咬牙,竭力起身,往自己的小公寓走去。
路人都在对我指指点点。
我却没有心思去听他们在说什么。
我要尽快回我的小家。
把这么难看的我,藏起来。
我低下头,不顾一切地一直走。
直到巨大的刹车声响起:“什么玩意儿?不要命啦。”
原来我走到了和傅书仪第一次见面的路口。
当初,跳脱的我也是差点被货车撞到。
危机之际,是傅书仪替我解了围。
现在,没人会帮我了吧。
“抱歉,我朋友心情不太好。”
蓦然回头,身着白T和浅色牛仔裤的路然正双手抱拳,哂笑着向司机道歉。
路然是我的大学同学,我曾经的好兄弟。
可他毕业以后便出了国,我们很久没联系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路然神色莫辨。
片刻后,有些羞赧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。
“我过来谈点生意,好久不见啊。”
看着阳光的路然,我猛然想起自己的狼狈,不自觉低下头颅。
路然却一点没有嫌弃我的意思,反倒坚持送我回了家。
一如既往,路然是一个对生活充满热忱的人。
安顿好我后,他便一头扎进了厨房。
高大的身影在厨房忙碌,我收到了许诗予的微信。
“你这种破鞋,怎么好意思找上门啊?”
“傅总说了,最讨厌你这幅咋咋呼呼的样子。”
“只有知书达理的我,才配当傅氏的女主人!”
即使知道我和傅书仪大概率结束了。
心里还是有些涩涩的。
思绪间,路然端上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番茄鸡蛋面。
眼睛不争气的模糊起来。
“你还记得,我最喜欢这个啊?”
陆然笑道。
“你这么高调,谁敢忘记你的喜好啊。”
我接过饭碗,却不小心碰到了路然的手腕。
身体突然就不受控制的痉挛起来。
路然脸色大变。
意识逐渐模糊,隐约听到了路然的呢喃。
“那晚,我就应该立刻拉住你。”
因为绑匪的恶行,我被确诊PTSD。
私处受伤严重,还被判定了三级伤残。
我不能被男人触碰,否则便会便全身痉挛,甚至引起脏器紊乱。
这一次若不是送医及时,我也许就没命了。
医院门口,我们碰到了许傅二人。
许诗予正捏着自己的指尖,哭的梨花带雨。
傅书仪则满脸愠色的讲电话。
“叫医生立刻过来,否则以后就别跟傅氏合作了!”
哦,只是指尖出血,就这么大动干戈。
傅书仪可真是把许诗予放在心尖尖上呢。
不过这些,应该和我没有关系了吧。
我目视前方,拿着检查报告直直往医院外走去。
傅书仪却突然夺过检查报告。
“怎么了?我看看。”
虚情假意。
我冷笑。
“你还是多关心你身边那位小姐吧,医生再不来,伤就好了。”
路然见状,大步上前替我夺回了报告。
傅书仪则眯眼上下打量路然。
身边骤然渗出寒意。
“才几个小时,你就找新男人了?”
言语间的怒意,和刚才打电话一模一样。
一瞬间,近日所有委屈纷纷化作怒气涌上心头。
我抓过报告拍在傅书仪胸口。
“你睁大眼看看!这都是拜你所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