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芊雪加上我的微信,不停向我示威。
[又是一年盛夏,姐姐,我们从来没有忘记你,我和砚哥来看你啦]
镜头前的许知砚神色温柔而悲戚,深情注视着墓碑上的照片,趴在林芊雪肩膀上哭得像个孩子。
林芊雪身穿华丽的婚纱,手上的钻戒闪闪发光,一脸甜蜜的和许知砚对视。
[姐姐生前一直期盼的婚礼,今天我代替你和砚哥完成了,姐姐,你也会感到欣慰吧?]
她接二连三的发来信息:[你们结婚了又怎样?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。]
[你没发现自己和我姐姐长得有几分相似吗?一个替代品而已,上不了台面的东西!]
[我姐死了,但我还在,我是不会让你这个狐狸精得逞的!]
我看着自己手上廉价的素银戒指,当时为了省钱,我们甚至没拍一张像样的婚纱照。
许知砚发来信息:我只是在完成阿棠的遗愿,芊雪和她长得像,你放心好了。
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跟吞了苍蝇一样恶心,把戒指狠狠砸到地板上,那声闷响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。
让你心软,让你犯贱,活该被欺负!
我冲进卫生间,对着马桶又是一阵狂吐,掏出手机看了眼日期,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来过生理期了。
当天晚上,我告诉许知砚,自己怀了三个多月的身孕。
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,得到肯定的回答后,高兴得抱起我直转圈。
我被晃得眉头紧皱,他立刻停下动作,小心翼翼的扶我在沙发上坐下。
“你什么不用操心,专心在家养胎,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。”
许知砚怕我闷着,删掉了那些私密照,也不再限制我的人身自由,不仅如此,所有的一切都按照我的喜欢重新布置。
我把照片发到朋友圈,不消片刻,只听到“滴”的一声,密码门打开了,林芊雪冲进来,气势汹汹的抬手就要扇我耳光。
“贱人,这些都是我姐姐的专属,你也配跟她用一样的!”
桌子上摆着许多满天星,以前我想买这种花回家,却被许知砚拦住了。
后来我才知道,这是林韵棠最喜欢的鲜花,林芊雪还为此大闹一场,哭个不停。
“砚哥,你怎么能给别的女人买这种花?明明是姐姐最先喜欢的!除了她,我不许满天星进门!”
于是几年内,我们家从来没有买过满天星。
林芊雪恨恨的扫视一圈,尖叫起来。
“挂在墙壁上的那幅画呢?你把它藏哪了?”
林韵棠之前画了一副山水图,说句实话,水平并不怎么样,但一直被许知砚悉心保存着,我看这画不顺眼,干脆把它塞进了垃圾桶。
许知砚听见动静,想要劝阻几句,林芊雪一把推开他跑上楼,声音更加尖锐了。
“我姐的屋子怎么也没了?沈昭然,你这个小贱人!”
家里有一间客房,一直没有使用,实际上全是按照林韵棠的喜好布置的,比主卧还要漂亮。我笑眯眯的回答:“我把它改成婴儿房了,将来留给我们的孩子用。”
林芊雪泫然欲泣:“砚哥,你难道要抛弃我姐姐了吗?你们曾经这么相爱…”
许知砚显得十分纠结:“芊雪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我在旁边插嘴:“死人再好,也终究是没了,哪里有活着的人重要?”
这句话刺激到了林芊雪,她红着眼睛朝我扑来。
“贱蹄子,看我不撕烂你的嘴!”
许知砚下意识的将我护在身后,林芊雪指着我破口大骂:
“怀上有什么可嘚瑟的,没准生下来就是个死胎!”
“够了!”
许知砚脸色阴沉,一巴掌扇过去,林芊雪捂着红肿的半边脸嚎啕大哭。
“姐姐,你在天上好好看着,当初满口承诺的人也叛变了,男人没一个好东西!”
许知砚又有些动摇,我面露痛苦,摇晃着倒退几步,他急忙扶住我,扭头对林芊雪吼到:
“昭然的孩子如果有什么问题,我饶不了你,还不赶紧滚!”
林芊雪头一次被这样对待,一路哭嚎着跑下楼,我在她身后故意拔高声音:
“怀孕的费用本来就多,你把芊雪的卡停了吧,小姑娘用不着这么多钱。”
许知砚犹豫片刻,看着我的肚子,还是答应下来。
我掩饰住脸上的嘲讽,做出十分感动的模样。
这才到哪,一切只是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