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离婚协议书放在桌子上,打车去了公司。
前台的小姐姐对我报以同情的目光:“沈姐,你的升职恐怕要凉了 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快步走到办公室,正撞见林芊雪指挥人往里搬东西。
“你干什么?这是我的位置。”
林芊雪抱着双臂哼笑一声,挑衅的冲我翻白眼:“不好意思,现在这位置是我的了。”
我扯住路过的经理,厉声询问到:“上周明明已经确定升我为主管,现在换人是什么意思?”
经理躲闪着我的目光,满脸无奈,把我拉到旁边小声嘟囔。
“我知道你不服,可跟咱们合作的大佬突然要求塞人进来,谁让她一眼看中你的位置了,咱也拿关系户没办法…”
手机响起来,我深吸一口气,对着电话那头破口大骂。
“许知砚,你吃相要不要这么难看!拿我的前途去讨好初恋的妹妹,你全家都死绝了!”
许知砚的声音不紧不慢:“昭然,你也是我的家人…”
“给我滚!别到处恶心人,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!”
没想到许知砚突然恼怒不已:“离婚的事你想都别想,我不答应!”
他缓了缓语气:“芊雪正难受,需要事业支持,反正你以后也得生孩子,精力跟不上,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她算了。”
我还要继续骂,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,林芊雪捂着嘴巴故作惊讶。
“对不起啊,没看见你这个人,大—姐。”
她凑到我面前,压低声音:“昨天砚哥一直陪着我到天亮,还替我挡酒,他说最见不得我难过。”
我看着手机里,许知砚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:我和芊雪真是清白的,就像亲兄妹一样,你别多想。
“他昨天是不是还丢给你一条裙子?那个是我嫌丑不肯要才轮到你,要不然…”
我扯着她的头发,在凄厉的尖叫声中,把她打得躺在地上滚成一团。
对于这个倒插一脚的关系户,除了经理装模作样的去扶了一把,其他人只是在旁边指指点点的看好戏。
下午,我就收到了被辞退的通知,林芊雪哭哭啼啼的抹着眼泪:
“砚哥,昭然姐好像看不惯我,如果我姐知道我被人欺负,她在地下也不会安息的…”
我回家和许知砚商议离婚,他死活不肯松口,我态度强硬,准备向法院起诉。
许知砚按了按眉心:“昭然,你怎么就不能体谅我呢?韵棠陪我度过最艰难的时光,还救了我的命,她只有这一个妹妹,你多让让又算什么?”
几年前,许知砚在街上意外被车撞倒,肇事者逃跑,是林韵棠把他送往医院,还替他垫付医药费,两个人也因此相识,开始谈恋爱。
一时间,我隐隐约约觉得在哪里经历过这事,可怎么都回忆不起来,再仔细想想,感到不对劲。
“你要报恩,你欠人情,凭什么拿我当枪使?舍不得就直接娶了她呗,我看你就是贱,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,管不住下半身的畜生!”
许知砚脸上挂不住,转而变得恼羞成怒,他不容置疑的说到:
“从今天起你就不要出门了,老实在家里呆着。”
我刚要起身,被他猛的按下去,把一沓照片甩在沙发上,我拿起来一看,气得嘴唇直哆嗦。
这些全都是我的私密照,之前我和许知砚明确表示过,不准私下偷拍照片,他口头上答应的好好的,现在却拿这个来威胁我。
“你也不想这些照片送到你妈手里吧?想想她一个人把你拉扯大有多不容易…”
我妈思想保守,还患有心脏病,倘若这些东西真传到她那里,恐怕会气得送医院抢救。
许知砚挨了一巴掌,仍旧面不改色,他小心翼翼的捧来一盒蛋糕:“别生气了宝贝,我记得以前你最喜欢吃这个。”
刚结婚的时候,我们确实挺穷的,过生日那天,我望着橱窗里的蛋糕羡慕不已,一看价格要二百多,便谎称自己不爱吃甜食。
许知砚一声不吭,直到夜里十二点多才气喘吁吁的抱着一个被压扁的盒子回来,献宝似的递给我。
他东奔西跑,给人家发传单、搬快递,用一整天的工钱买下这个蛋糕给我。
烛火在黑暗中照亮了我们彼此,我虔诚许愿,希望我们一直幸福下去。
现在,我看向他手里的蛋糕,神色平静:
“我对芒果过敏,你忘了吗?”
他轻轻拍了拍脑袋:“瞧我这记性,冰箱里还有小一点的蓝莓蛋糕,我给你拿来?”
芒果是林韵棠的最爱,蓝莓是林芊雪的口味。
多可笑,我这个枕边人竟然不配拥有他的半分关注,他的耐心与包容,尽数给了别人。
林芊雪的那通电话犹在耳畔:“砚哥,你买个蛋糕哄哄嫂子吧,哦对了,我姐姐最喜欢芒果口味,她一定也喜欢。”
许知砚宠溺的回答:“我当然记得了,家里还有你爱吃的蓝莓味,明天就给你带过去。”
“真的呀?果然还是砚哥最疼我了!”
最后以我打翻蛋糕盘为结局,许知砚呵斥我无理取闹,甩了我一巴掌后愤然离开。
我们之间的感情,就像那堆苹果一样,彻底烂掉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