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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临沂帮我改了姓名,改了一切资料,给我弄了个新身份,最后对外宣称我已经死了。
他替我扫清了前路的障碍,我的回国流程变得无比轻松。
我重新找回了以前用的电话卡,发现里面有很多未读的信息和电话。
都是这段时间祁屿发疯发的东西。
我看了几条,没忍住笑出声。
鳄鱼的眼泪。
我懒得一一查看,过不久有个宴会,作为新起之秀的我必须得参加,小梨说到时候祁屿大概也会去。
我眨眨有些酸涩的眼,正好,这次回来我没打算逃,该面对的事情我也不会退缩,倒是祁屿,我很想看看,他见到我的那一刻,会是什么表情。
「你们听说了吗?祁家那个小祁总这些天天天进医院,据说精神出了问题。」
「好像还挺严重的,说要找什么人,可是据说那人已经不在了,祁家很生气,说要撤掉小祁总的职位来着。」
还没进场,外面的几家千金已经开始攀谈起近年来风头正盛的那个人。
「你们不知道,那个人是小祁总的前女友,啧啧啧,没想到小祁总居然是个痴情种,我要是那个女的,能得到小祁总这样的爱,根本不舍的去死。」
我看了说这话的人一眼,她表情羡慕,一副对美好爱情无比憧憬的模样,外加对那个死去的女人的嫉妒。
单纯,可笑。
用祁屿形容我的话来说,就是蠢。
未经他人苦,怎么说得出如此可笑的话,毕竟那时,我没有一丝不舍,我真的是痛苦的恨不得去死啊。
但是死亡并不是解脱,江临沂曾经不只一次在我有自杀的念头时对我说,「死亡并不能解决什么,小意,不要用他人的错惩罚自己,你值得活下去,相信自己很勇敢,用自己的方式惩罚那些坏人。」
是的,生命确实很美好。
但是有些人的存在会使美好的世界变得丑陋。
祁屿还是来了,这次宴会很重要,他得代表祁家。
众人见了他都众星捧月般的围了上去,他是那般耀眼,在我十九岁时一眼便挥之不去的存在。
但现在的他很憔悴,面上挂着勉强的笑,看得出来对此处宴会没有一丝兴趣。
我结果服侍生递来的酒,朝那边虚敬了杯酒,然后,将酒杯一歪,昂贵的酒水全部倒在了地上。
有人惊呼,自然吸引了祁屿那边的目光。
他呆滞住了。
眼睛肉眼可见的瞪大。
他似乎忘了身在何处,推开身边攀谈的贵宾,一步步向我走来。
宴会里自然少不了以前见过我的人,他们像是见了鬼一样,「我的天呐,那不是舒槐意吗,她不是死了吗?」
我迎着众人的目光,笑的坦然。
祁屿冲过来,他想抓住我的手,却在即将握住的那一刻退缩了,仿佛害怕我消失一般。
「小意,你真是小意,你没死?」
他仿佛高兴极了,有些语无伦次。
他终于舍得伸手紧紧的握住我的手,眼尾已经染上了湿意。
「我就知道你没死,他们都说你死了,我不信,我一直在找你,我就知道你还活着……」
我皱眉打断他的话,将手抽出来,后退两步,惊疑的看着他
「这位先生,我们认识吗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