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那天景黎叫我去看音乐会,我被兴奋冲昏了头脑。
直到我被推上台跌坐在地,看着下方一双双看好戏的眼睛。
我才知道,他根本不是想和我约会,而是让我出糗。
台下议论纷纷:
「这不是一直追求景黎的那个女的吗?怎么会在台上傻站着?」
「她可真像兰凛大小姐啊,这脸简直一模一样。」
「可别侮辱兰凛了,这气质哪里像了,一个天边云,一个地中泥。」
「她怎么呆愣愣的,上面不是有钢琴吗,难道连钢琴都不会弹?真是不及兰凛一根头发啊。」
景黎站起身,大家见状静了音,戏谑地看着。
我听到他残忍的话:
「果然赝品就是赝品,兰凛可是比你强一千倍一万倍,钢琴十级证书,你怎么好意思模仿她?」
我呆滞,在我的印象里,哪怕做好了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,哪怕是认出商场里的苹果,他都会夸赞叹不已:
「你不需要知道苹果什么样,你只需要吃我削好皮切好块的苹果。」
为什么,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?
迎着众人调侃的目光,我眼眶微红:
「景黎,咱们回家好不好,我新学了您最爱吃的糖醋鱼,我做给你吃。」
景黎青筋暴起,怒道:
「事到如今,你还是想跟她一样,别白费那个心思,赝品,永远都是赝品!」
话音刚落,四面八方砸过来几个鸡蛋。
鸡蛋砸在身上、头发上碎掉,黏糊糊的一片。
他公司的前台还说过:
「你是我见过最像兰凛的人了,一定能攻下景总的,加油。」
都是骗子。
我垂下脑袋,心想,我居然妄想取代白月光,真是不自量力了。
4
我回过神,走下演奏台。
他拉住我,恶狠狠道:
「余晴,你还敢不敢对我有想法了?」
旁边一人看不下去了,疑惑道:
「余晴,为什么你这么执着啊?你本来能活得好好的,为什么不放弃?」
我仰起头,笑得比哭还难看:
「我也想知道啊,为什么我这么爱他!」
那人摇摇头,说我病得不轻。
景黎被这句话点醒,非让兰锦生带着我去看病。
兰锦生给了他一张精神病诊断书,他笑了:
「余晴,怪不得你这么疯癫,原来是有精神病。」
我犹如晴天霹雳,回想自己做的种种,我也险些以为自己真的得了精神病。
我拉着他胳膊苦苦哀求:
「我没有病,我没有,你不能把我关到精神病院!」
景黎指着落地镜:「你好好看看你的样子。」
我扭头,落地镜里,清晰地映出我狼狈不堪的面容。
泪水流得脸一片泥泞,刘海因为冷汗紧贴额头,我跪在地上,犹如乞丐小丑。
与我现在没两样,嘴里仿佛还残留着尿骚味。
兰锦生呵呵笑起来:「是吧,看来你也想起来那天的音乐会了,你说说你,从头到脚都这么令人恶心。」
她见我一声不吭,啧道:
「你怎么不说话,想回精神病院了是吗?」
我打了个冷颤。
精神病院,是我的噩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