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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狠狠掐着他的脖子，让他说不出话。

她向来窝囊，真发起狠来，却也有些可怖。

而我爸长期和女人厮混，身体早已经透支到了极点，那骨瘦如柴的身体和发软的四肢，远不如我妈的力量大。

她神色狰狞警告道：“你最好给我闭嘴，我忍你很久了。”

我没听出什么言外之意，以为她说的忍，是我爸和不同的女人发生关系这件事。

虽然我总觉得我爸欠揍，但他真挨揍了，我看着又有些不适。

我妈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，狠狠的抽着他的脸。

而他这次竟然没有反抗，甚至有些懦弱的想要求饶。

我心里窒闷得很，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场面，直接跑出了家门。

来到大街上，我脑袋里不断的播放着刚刚的画面。

我真的那么恨他，可看他被打成那样，我心里怎么还有些不忍？

他到底想表达什么？

他这个人脾气不算好，但却从来没有动手打过我妈。

发生冲突时，反倒是我妈占据上风。

他今天为什么这么激动？

忐忑地在外面晃荡了一个下午，回去以后，见他除了脸上和脖子有淤痕，没有别的伤势，我莫名松了一口气。

妈妈在房间里，他在客厅择菜，又似乎是刻意在等我回来。

见到我，他疾步朝我走来。

压低着嗓子哑声道：“你听爸爸一次，别报本市的学校，好吗？”

我看着他复杂祈求的目光，喉头滞了滞，冷硬地应了声。

他高兴了，唇角微微弯起，又小心翼翼嘱咐：“先别告诉你妈报的什么学校，考完再说。”

高考这天，我爸执意要送我去。

他唠唠叨叨给我准备很多东西，我烦不胜烦。

我骑着自行车去考场，他也执意跟出来。

瘦弱的身子被我甩在后面，他一路小跑跟着我，离得近了便放慢一些脚步。

但我不喜欢他离我这么近，虽然他穿得朴素干净，旁人不知道，我却觉得她肮脏得像个病毒。

在家都不愿和他接近，在外面更是巴不得跟他撇清关系。

我故意骑得快，想把他甩远，他就喘着气跑着追我。

我很生气，觉得他就是故意给我添堵。

到了考场门口，他离我还有好远的距离，但我忽然听到他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句：“儿子！加油！”

我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。

这一幕被路人捕捉到，放在了网上，都在为之感动。

我只觉得丢人。

被很多的人知道他是我的父亲，这让我无地自容。

回去后我跟他发了很大的火，还砸了家里的东西。

我妈也帮着数落他，说他没事找事不安分。

他始终一言不发，逆来顺受地坐在那里，承受着我们的怒意。

等我发泄完了，他端着水杯过来讨好道：“是爸爸错了，爸爸只是想鼓励你，没想到会被人放去网上。你别影响心情，好好考试。”

我却根本冷静不下来，崩溃地哭道：“你懂什么？！被人知道你是我爸，知道你的奇怪的烂病，知道你做的那些脏事，我怎么自处？别人怎么看我？！”

他唇角颤了颤，落寞地垂下头，“是我的错，对不起。”

瞧瞧，他还一副委屈的样子，好像我多恶毒似的！

对不起有什么用？

他可曾想过她做的那些事，对我来说是多大的阴影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