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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出去！我不想看到你！”

后来的几天，他当真老实没有出现在我面前。

直到高考结束的这天，他又来了。

站在人群的角落里，但还是被他发现了。

和我对视时，他微微一笑。

那双大多数时候浑浊木讷的眼睛变得亮了些，但他没出声，也没靠近我。

没人发现，我的爸爸来了。

我骑着自行车往回走，这回他倒没有急急跟着来，慢悠悠的，像不认识我似的。

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心情，很复杂，十分复杂。

高考成绩出来，我如愿考上了理想的大学。

我爸很开心，很久没有在他脸上看到那么灿烂的笑容。

笑起来时，脸上的皱纹都活络起来。

我才发现，他的胡子都有些花白了。

我妈却很生气。

“谁让你考那么远去的？！不是说了就在本市吗？”

“你跑那么远，家里也没什么关系照应你，出事了怎么办？！”

“你是不是翅膀硬了，想跑了？嫌弃这个家，也嫌弃你妈我了？！”

说着说着，他又将怒火转移到我爸身上。

我爸准备了一桌好菜，给我当庆功宴。

被我妈狠狠一脚差点全部踹翻，他指着我爸骂：“都是你挑唆的是不是？把儿子支走你安的什么心？！你想干什么？！”

我爸不闪不躲，不卑不亢，“我能安什么心？我当然希望他好。他该去上更好的学校，有利于他的前途，他有这个能力，为什么要阻止他？”

这是第一次，我觉得我妈过分了。

我拦住她想打人的手，冷静道：“我不管在哪儿上学不都是你的儿子吗？”

“我上了好学校，以后有了好工作，出人头地不也是要回报你的吗？”

“况且寒暑假我都会回来，又不是一走了之了，你担心什么？”

我安抚过后，妈妈的情绪稍缓了一些。

对我爸斥道：“还不快收拾好吃饭！”

我忽而有种割裂的感觉。

妈妈这样看着是很强势，一点儿也不窝囊。

可为什么独独对我爸的那件事百般容忍呢？

是真的不在意吗？

长这么大，我竟一点儿也不懂我的父母。

高考完的暑假是煎熬的，我每日在家，便会有更多的时间撞见我爸带别的女人回来。

我想去打暑假工，但我提出之后就被我妈驳回了。

她说这才第一个暑假我就想跑出去打工，以后放假更不愿意回来了。

无奈，我只能在家待着，免得因为高考志愿的事再起争执。

妈妈最近的脾气难测，我甚至隐隐有直觉，若是我惹怒了她，她或许会不让我去念大学。

这个念头涌现得很突兀，毕竟她对我一直都是温柔的。

从小到大，也都是她一直看顾我学习，她应当是很希望我学业有成才对。

可这样的直觉又很强烈，我想不通。

但经常看着不同的女人出入他们的卧房，我便将妈妈的反常划到我爸身上，一定是被刺激到了。

尤其最近，我看到几个脸熟的面孔。

是妈妈的闺蜜，还有邻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