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睁眼时,我已经躺在了医院。
旁边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,眼神专注的盯着电脑,并没有发现我新来。
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袖,急切的问道:“孩子!我的孩子还在吗?”
“放心,孩子保住了。”
他安抚的拍拍我的手:“糯米睡着了,我让助理带到旁边的酒店休息了。”
我悬着的心这才终于放下。
“师兄,谢谢你了。”
男人笑了笑,“跟我就别这么客气了。”
这个男人就是盛家长子盛朗,季珞的前未婚夫。
他俩当初是家里订的娃娃亲,盛朗从未放在心上过,见季珞和沈溪行闹出绯闻,他顺势取消了婚约。
我大学学的政法专业,实习期间找的检察官工作,一进检察院就被分到盛朗的手下,因着是同一个学校的,我就一直喊他师兄。
我在检察院只待了半年,后面嫁给沈溪行之后就一直做的全职太太,一心一意的照顾糯米,而盛朗不久就离开检察院继承盛家产业。
但我们一直保持联系,糯米的医生就是他帮忙安排的。
盛朗给我倒了杯水,严肃的问道:“今天是怎么回事?你没告诉沈溪行怀孕的事吗?”
我苦涩的问:“告诉他又有何用?”
他恨透了我,根本不会在乎我的死活。
盛朗叹了口气,坐在一旁道:“你什么都不告诉他,单方面给他判死刑,对他也很不公平,再怎么说他也是孩子的父亲。”
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我们之前的事,所以只能沉默以对。
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,手机上闪烁的“老公”二字格外刺眼。
我缓缓接起电话,里面传来沈溪行略带愠怒的声音:“你们人呢?”
“我带糯米出来玩。”
我犹豫了片刻,还是告诉他我怀孕的事。
因为我,糯米已经受够了他的冷眼,他也绝不会对这个未出生的孩子抱有什么期待。
“是你让我回来陪糯米过生日的。”他沉声道
“是你先失约的。”我毫不留情的反驳。
沈溪行沉默了一会,冷声道:“随你。”
说罢便挂断了电话。
我看着黑屏的手机自嘲笑了。
就在刚刚我竟然下意识为自己的反驳感到后悔。
陈眠你真贱啊。
盛朗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我沉默了一会儿抬头对他说道:“师兄,你能送我回家吗。”
“可是医生刚刚说你需要卧床静养......”
我打断了他的话,苦笑着说:“可是今天是糯米的生日啊,我想满足她的愿望,我的糯米,已经很苦了。”
......
车停到沈家门前时已经是凌晨了。
我和盛朗道谢后,便拉着迷迷糊糊的糯米下了车。
盛朗摇下车窗玻璃,“我尊重你的选择,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。”
说罢便开车离去。
别墅里黑漆漆一片,佣人也都休息了。
我去卧室看了一眼,床铺上没有沈溪行的身影。
果然,我不该抱有期待。
我将下午订好的蛋糕端到糯米的卧室。
糯米懂事的没有再追问爸爸的行踪,只是眼睛亮晶晶的问:“妈妈,我要有小弟弟了吗?”
我摸摸她的小脑袋:“也可能是小妹妹。”
“太好了!我都喜欢!”糯米高兴地跳起来,然后对着蛋糕许愿:“希望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平平安安,希望妈妈永远开心!”
我终于忍不住抱着糯米痛哭起来。
另一边,沈溪行接到等在沈宅的助理的电话:“沈总,夫人已经安全到家。盛氏集团的盛总送夫人回来的。”
“盛朗?”沈溪行眉头皱起:“他俩怎么会在一起?”
他下意识握紧拳头。
“他们都去了哪里,给我查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