顷刻间,我如五雷轰顶。
他这话什么意思?什么叫他不要来历不明的野种?
难道......
我不敢再细想,电话那头的忙音提示对方已经挂断。
我立刻起身下楼,不管佣人的叫喊,拉着糯米逃命般向外跑去。
我决不允许有人伤害我肚子里的孩子,即使对方是他的亲生父亲!
在路边随手拦了一辆车,和司机说了一个地址。
糯米眨巴着大眼睛,疑惑的问道:“妈妈,我们去哪啊?”
我摸摸她的头,笑着说:“去看外婆。”
......
沈溪行万万没想到,自己会失去陈眠的行踪,而且这一找就是八个月。
陈眠仿佛不存在一样,人间蒸发。
他放下酒杯,拿起手机熟练地拨通一个号码,但那头始终没人接。
他不厌其烦的再次拨通,这次对面秒接并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。
“沈溪行,你有完没完?说了多少遍,我不知道陈眠的下落!”
在陈眠失踪的八个月,盛朗接到了沈溪行无数通电话。
不管白天黑夜,开口第一句就是:“你把陈眠藏哪了?”
盛朗头都大了,正准备发火,电话那边却传来仿若呓语的声音。
“可我不知道还能问谁。”
陈眠父亲坐牢,母亲自杀,无依无靠,他实在想不明白她能去哪。
盛朗叹了口气: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。”
说罢挂断电话,转头看向一旁:“放心吧,他没发现。”
我全程听了他们的通话,心情复杂。
跑出沈宅当天,我先回老家看望了母亲,清理了坟上的杂草,放上新鲜的贡品。
随后打电话求助盛朗。
沈溪行猜的没错,我的确没什么可依靠的人。
在盛朗的帮助下,以他助理的名义租了一套房。
“师兄,给你添麻烦了,等孩子生下来我就和他摊牌。”我满含歉意的说道。
“你决定就好。”他不置可否,“走吧,约的医生快来了。”
自从两个月前开始,糯米的情况越来越糟糕。
盛朗到处打听,终于约到了一个国外来的专家给糯米会诊,寻找可行的手术方案。
一踏进医院,我就察觉到了异常,感觉总有些若有似无的视线在盯着我。
我收敛心神,走进糯米的病房。
还没说两句话,就听到走廊传来一阵喧闹声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盛朗安抚我,起身走向门口。
刚一打开门,就被被一股力量推了进来。
随即门口响起我万分熟悉的声音:“这就是你说的不知道?嗯?”
沈溪行一脸阴鸷质问盛朗,然后向我步步紧逼。
“挺会藏啊。”
我颤抖着起身,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你说我要做什么,为了保住这个野种你还真是煞费苦心。”
沈溪行脸色阴沉。
我害怕他强制性的打掉这个孩子,赶紧认错说:“对不起,无论我做错了什么我都跟你道歉,但是这个孩子我必须要留下。”
他充耳不闻,向手下使了个颜色:“送去手术室!”
我满脸惊恐:“你真要打掉自己的孩子?”
沈溪行勾唇,残忍的说:“沈太太,盛朗是什么男人我再了解不过,要不是他的孩子他能每天到医院里陪你?”
他喊我沈太太,是在刻意强调我的身份!
我着急的说:“不是的,你听我说,孩子不是他的......还有两个月我就要生了,生下来之后可以做亲子鉴定,我求求你了,别从我身边抢走他!”
这还是糯米的命,也是我的命。
沈溪行充耳不闻,像一个魔鬼一样盯着我!
我怕,心里怕极了!
我正想说出糯米的病情,唇被人堵住,我偏头,身后的保镖怕我闹出动静,狠狠地捂住我的嘴巴,我流着眼泪一直向沈溪行摇头。
“沈溪行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,其实糯米她......”
盛朗见状想冲上来,却被保镖一手刀打晕。
我被架着绑在了手术室里,嘴被封住,医生冰冷的器具伸向了我的下面。
我流着泪一直摇头,心里的无力感快速攀升!
我拼尽全力嘶吼,但却于事无补。
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真不能失去,一旦他没了,带走的会是三条命!
逐渐的,麻醉的药效上来,我恍然的望着天花板,脑袋里嗡嗡的,仿佛有什么东西渐渐离开我的身体。
隐隐的似听见外面有人说道:“沈先生,小小姐刚刚突然昏迷在走廊里,医生正在手术室里抢救......”
我泪流满面,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喊道:“糯米......”
糯米,妈妈对不起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