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婉怀有六月身孕,如此隆冬,莫说一夜,就是多呆一刻,她的身子都撑不住。
“我要见皇上!”
姜婉挣脱侍卫,朝着养心殿而去。
到了殿门口,侍卫拔刀拦住了去路。
她噗通一声跪在雪地中。
“皇上,求您开恩,臣妾愿诞下龙胎之后,再行驱煞之法,保臣妾腹中胎儿一命!”
养心殿外数九寒冬,殿内却温暖如春。
雍贵妃姜烟憔悴的靠在皇帝裴景行的怀里,泪水涟涟。
“皇上~臣妾心好痛!臣妾的孩子没了,但姐姐尚有孕在身,臣妾相信姐姐一定不是有意的……您还是饶恕她吧。”
“臣妾此生能相伴左右,已是万幸,再不奢求别的。”
裴景行停下欲走出的脚步,坐回榻上将姜烟搂在怀里。
“爱妃莫哭伤了身子,朕一定让皇后还爱妃一个公道!”
“李德海!”
李德海垂着首迅速走了进来:“皇上,您有何吩咐?”
“将皇后拉下去,按照法师的办法立即驱煞!”
“喳~”
数九以来,朔风吹,寒气逼人。
皇后被一根铁链缚在高台中央。
这透骨的奇寒也抵不过她此时的心灰意冷。
夜已深,除了守夜的护卫军,整个皇城都进入了深眠。
养心殿的大门悄悄开了一个缝,拥着狐裘缓步而出正是雍贵妃姜烟。
“姐姐...姐姐...”
姜婉昏昏沉沉抬起眼皮,见到来人,冷哼道:“何必如此假惺惺?”
姜烟围着姜婉走了一圈,嘴里不时发出怜惜的啧啧声。
“姐姐,皇上对你可真狠心,这么冷的天,素衣光脚绑在这,怕是要冻坏了吧?”
姜婉懒理她的挑衅,干脆闭上了眼。
“不如你求求我,皇上现在这么宠爱我,说不定我求情,可以救你下来呢?”
“滚!”
姜婉愤恨道:“算我瞎了眼,容你进了姜家,今日你恩将仇报,就不怕报应么?”
姜婉想起孩童之时,上街在恶霸手下拿金锁将她换出来,求父亲收她为义女,视若姐妹。
赐她姓氏,给她吃穿,教她礼仪。
却换来如此处心积虑争宠,诬她恶名的事实。
如今看来,当真是引狼入室了。
姜烟抬手遮面而笑:“人不为己天诛地灭。妹妹过来,是来送一份大礼的。”
话音才落,姜烟就将狐裘抛过去。
紧跟着一声惨叫,狠狠向下摔去。
额头着地,顿时见红!
养心殿内重新掌灯,裴景行披着大氅冲了出来。
“爱妃!”
姜婉眼睁睁地看着,他敞开大氅将姜烟爱惜地抱起。
“爱妃,天寒地冻何故出门?你又是怎么伤的?”
萨满法师紧随而来。
姜烟吞吞吐吐道:“臣妾不过是心疼姐姐,夜里来给她送狐裘保暖,谁知..不小心跌了一跤…”
萨满法师快速捡起狐裘放在鼻前闻了闻,顿时大惊失色。
“陛下,狐裘之上妖气甚重,贵妃娘娘怕是被狐妖所伤!”
姜烟听闻浑身颤抖,伏在裴景行胸前,一副受了极大惊吓的样子。
“爱妃,朕知你宅心仁厚顾及姐妹深情,可妖狐转世非同儿戏,你且与朕实话实说。”
姜烟这才啜泣着回答:“臣妾...臣妾是被一股强劲打翻在地,臣妾相信姐姐是不会伤害我的,求您,绕过姐姐吧...”
说着,姜烟居然两眼一闭,晕了过去。
裴景行大惊抱着姜烟冲进了养心殿。
“太医呢?李德海,传朕旨意,治不好爱妃,要太医院陪葬!”
裴景行说着目光转向萨满法师。
“看来只靠血月已无法完全驱煞,当如何?”
萨满法师躬身道:“需黑狗血一桶,紫金鞭一条,这鞭子浸染狗血,由天子亲自施法,七七四十九鞭才可。”
“准!速去准备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