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裴景行换了一身棉裘束衣,冷冷站在姜婉面前。
接过萨满法师沾染了黑狗血的紫金鞭,没有任何犹豫,狠狠抽在姜婉的身上!
姜婉差点直接晕厥过去。
裴景行,甚至连句话都不肯跟她说。
又是一鞭狠狠抽在她的肚子上。
“孩子...皇上....臣妾腹中的孩子....”
“一个妖后,能生出怎样的孩子,这孩子不要也罢!”
“李德海,去拿参片给她吊着。”
如此荒诞的话,裴景行贵为一国之主,居然深信不疑。
姜婉只觉得可笑。
七七四十九鞭,不过才十鞭,姜婉已经痛的连呻吟都发不出来。
嘴里被塞了参片,那药效吊着她一口气,让她昏死不能,生生受着那噬骨钻心的疼。
雪下的愈来愈大。
她仿佛丢了魂,随着鞭子的力道在立柱上摇摆。
姜婉以为自己死定了。
可在第二日太阳升起,萨满法师端了一盆化了盐的滚热开水朝她泼来的时候。
她还是生生的被疼醒了。
这开水化冰之痛沾了盐,比昨日那狠戾的四十九鞭加在一起都要痛。
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皇宫内院。
姜婉的全身像是爬满了着了火的蚂蚁,一点一点啃噬她的皮肉,蛰刺她的骨血。
一口鲜血夹着参片喷溅而出。
萨满法师跪在养心殿前高呼:“恭喜陛下,贺喜陛下,煞气已除,江山永固!”
李德海在殿内退出,拂尘一挥大声宣布:“皇上口谕,皇后娘娘即日起搬至长门宫,钦此!”
长门宫,那是冷宫。
几个宫女,将奄奄一息的皇后丢进冷宫的床榻,便嫌弃的快速离去。
桃红不在,竟没个真心伺候她的人。
破碎的衣裳沾着血化着盐粘黏在她的伤口,只轻微一动,那伤口就噬骨钻心的痛。
太疼了,姜婉扣着木床的指甲都生生地掰断了。
她滚落下地,匍匐着一点点往门外去。
才蠕动一下,冷汗就遍湿全身。
她咬着牙,往雪地爬去,被盐蛰的伤口,迫切的需要雪水来洗涤。
裴景行连太医都没赐,姜婉仰面躺在雪地里,血污的双手紧紧扶着肚子,这孩子,也不知还撑不撑的住?
......
不知在雪地里躺了多久,昏昏沉沉的姜婉忽得被人架了起来。
一碗腥苦的药水灌入她的嘴里,呛得她剧烈的咳嗽。
李德海丢掉药碗冷冰冰的说道:“皇后娘娘,雍贵妃病重,需一味肉胎入药,皇上有旨,让您尽快诞下腹中胎儿,为贵妃娘娘治病。”
一句话,震的姜婉五脏六腑都疼。
虎毒还不食子,裴景行居然如此狠心要拿他们的亲生骨肉去救那个贱人!
姜婉顾不得周身撕心裂肺的疼痛,死死护着肚子。
要动我肚子里的孩子,除非我死!”
那满身血污披头散发的样子,像极了刚从地狱爬上来的女修罗,她浑身冰冷的气息竟一时震慑住了李德海。
那老太监缓了半晌才定下神来,结巴道:“来...来人!将皇后娘娘带去养心殿。”
姜婉是被抬着去的。
一块布满倒刺的木板,盛着她的娇躯。
养心殿内,厅堂与卧榻之间加了屏风。
外面跪了一地太医,再加上刚被带进来的姜婉。
太监李德海恭身启奏:“皇上,皇后娘娘到了。”
裴景行拍了拍姜烟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之后,才走出屏风。
见到姜婉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,他的眸子里竟然满满都是厌恶。
“太医,取子!”
一声令下,太医已上前去替姜婉把了脉:“皇上,药效还未到。”
“还要多久?”
“回皇上,大概还需半个时辰。”
裴景行回首瞧了一眼虚弱的姜烟,冷声道:“即刻强行落胎。”
姜婉匍匐在地上突然大笑起来,那笑声中的悲凉让裴景行皱了眉头。
他凝眉看她。
姜婉硬撑着坐起身子,啼血道:“皇上,臣妾腹中是你的亲生骨肉,你当真要如此狠心夺取他的生命吗?”
那声音里的哀恸让在场的太医都不忍垂下了头。
可裴景行竟没有一丝怜悯:“太医,动手!朕等不起,也不舍让爱妃多捱一刻的病痛。”
“裴景行!我跟你十一载,为你绵延后嗣,为你统领后宫,我就算没有功劳,还没有一点点苦劳么?我不求你其他,我只要我的孩子,我把后位让给她,只请你留下我腹中骨肉!求你开开恩吧!“
姜婉顾不得周身的疼痛,跪起身子,一下又一下的将头磕在地上。
“来人!架起来,堕子!”
那声音狠戾阴冷,让磕头的姜婉瞬间冻住了身子。
侍卫将她生生拖起来,绑在十字木架上。
姜婉只瞪着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裴景行。
她不甘心啊,她以为他对她再狠心,也不会伤害他们的孩子的。
可现实却给了她沉闷的一棍子。
裴景行竟亲手拿了落子锤,重重打在了姜婉六月的孕肚之上。
一瞬间下身血流如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