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如死灰!
裴景行对她如此,她还有什么可留恋的?
此时屏风后的姜烟竟站了起来,一脸得逞的笑意看着姜婉,哪里有半分病态!
当姜婉再次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在凤阳宫。
这里是太后的住所,嬷嬷说,她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。
太后年迈已高,一向深居简出,这次对皇帝的所作所为动了真火,直接被气病了!
裴景行当时想发布废后的诏书,可太后死活不许。
甚至口口声声说——除非她死了!
这对母子为此有了裂隙,以至于太后生病,皇帝始终都没来探望。
太后一病不起。
姜婉随身侍奉左右,一边也在调养。
她吞下了所有的屈辱,再难也要撑下去,因为皇子容夜不能没有母后。
如若她死了,还不知姜烟会怎样残害她的儿子。
太医倒是日日来诊脉,各种珍贵补药该用也都用了,可这太后就是不见好。
都说心病乃需心药医。
自己生的儿子,辛辛苦苦培养成人,做了帝王,到头来,却为了一个宠妃忤逆她,一身高傲的太后怎受得了?
姜婉自知太后心病所在,可眼下,她也没有半点办法。
只能日日衣不解带侍奉太后身边。
汤药喝了一碗又一碗,太后的身子却是越来越差。
姜婉决定亲自去熬药,以求虔诚之心为太后祈福。
转眼已是开春。
冬雪消融,春寒料峭。
姜婉如往常一样,亲自在凤阳宫的小厨房内熬了药端进太后寝宫。
刚近了屋子,一股冲天狐臭味扑面而来。
姜婉心下大惊,快步走了进去。
却是一声惊呼,将药碗摔碎在地。
太后仰面躺在寝榻之上,怒目圆睁,脸色惨白,毫无声息。
姜婉抖着手指放在太后鼻前一探,惊的跌坐在地。
“来人啊!来人!”
“太后娘娘殁了!”
……
裴景行,终于再次来了凤阳宫。
可惜了,太后娘娘再也见不到她的儿子了。
太医检查了一番,只说死的蹊跷,查不出原因。
李德海却提醒皇上:“皇上,太后死的不明不白,您看,要不要让萨满法师前来查看一番?”
“传!”
姜婉就跪在太后床前,裴景行忍不住一脚踹了上去。
“朕开恩,让你住在凤阳宫,是让你照顾太后的!你说,你到底是如何照料太后,竟.....竟使得太后归西!姜婉,你该当何罪!”
裴景行的声音阴冷至极,一字一句敲在姜婉的心底,使得她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。
她跪起身子解释:“皇上......臣妾是熬药回来,才发现太后娘娘已经殁了,求皇上明察!”
“萨满法师到!”
那法师刚进了凤阳宫就皱起了眉头,来到太后寝殿,更是满目惊骇。
他先向太后叩了首以示尊敬之意之后才上前去查看。
不出片刻,便有了结果。
“皇上!太后娘娘死不瞑目,是暴毙!”
姜婉浑身一凛,她已经感觉到,此事,定然又与她脱不了干系了。
果然,萨满法师,手持匕首割下了太后衣服上的一角,呈在皇上面前。
“皇上,您看,狐臭味冲天,这乃妖狐作祟!”
说罢,他又不顾姜婉反对,割下了她身上袍子的一角呈上:“皇上,您闻。”
皇上才凑与鼻前,便狠狠将布料甩在姜婉的脸上。
“大胆!给朕拿下!”
姜婉还未反应过来,便被侍卫拿住了胳膊。
她满心冤枉:“皇上,求您明察,臣妾从未伤害太后啊!太后对臣妾犹如生母,臣妾怎么会加害太后,皇上,请您明察啊!”
“你还敢狡辩!”
裴景行一脚狠踹在姜婉的胸口,一口鲜血将她的哀求堵住。
疼已是家常便饭,可这罪若是认了,便是罪大恶极,永无翻身之日。
姜婉拼死挣脱侍卫的束缚,匍匐在地一把抓住了皇帝的袍子。
她的眼泪止也止不住的往外涌,心中哀恸:“皇上,臣妾死不足惜,可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,太后会死不瞑目的啊,求求您了,皇上,求您下令彻查,一定会查出真相的,臣妾没做过啊!”
“姜婉!朕与你的账,还没完!等朕料理完母后的后事,再来与你一笔一笔的算!”
皇上厉声道:“将皇后打入地牢,听候发落!”
“皇上!臣妾死不足惜,求你还太后公道,莫要让凶手逍遥法外!”
“带下去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