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婉吓坏了,她这才明白,为什么校场里设了栅栏,为什么场外候着豺狼!
她疯了一般扑上去跟侍卫撕扯起来:“不要!不要!”
可双拳难敌四手,何况是她一个弱女子,怎能在侍卫手中抢下自己的家人。
她像个疯子一样跪爬至裴景行面前,痛哭着求饶:“皇上,皇上!求求你,饶臣妾家人一命吧,皇上!求你了!臣妾愿意以命换家人的性命,求求你开恩啊!”
姜婉那副痛哭流涕的样子,甚是狼狈难堪之极。
裴景行飞起一脚,这一次力气更大!
那狠戾的脚劲,让姜婉觉得浑身痛的都散了架。
口中的鲜血不停的往外涌。
可看到那围栏之中瑟瑟发抖的父母和弟弟,她硬是撑着一口气,再次爬到了裴景行的身边,伸出手死死拽住了他的袍子!
字字泣血求饶道:“皇上!你一定要对臣妾如此狠心吗?臣妾腹中胎儿救了你最爱的姜烟一命,这是功啊,臣妾什么都不求,只求求皇上开恩,放我家人一命!臣妾愿替家人去死,臣妾愿拱手奉上后位!”
听姜婉提了腹中胎儿救姜烟一事,裴景行怒气更甚了!
又一脚,姜婉像是一个破碎的布偶娃娃被狠狠的踹飞出去。
围栏里,姜婉的母亲和她的弟弟,已经抱着哭作一团,那声声悲悯的呼喊,撕心裂肺。
“婉儿!我的婉儿!”
“姐姐!”
姜婉趴在地上,满脸的尘土混着鲜血,肮脏不堪。
她听着家人的呼喊,愣是又爬了起来,每往前蠕动一下,嘴里就高呼:“皇上开恩!”
裴景行冷声质问:“初秋刚至,你离宫数月,做什么去了?”
姜婉喘着粗气回答:“太后感染风寒,臣妾...臣妾替太后遍访寺院,烧香祈福......”
“可是出游回来,一次宠幸便怀了龙胎?”
姜婉皱眉点头:“是菩萨保佑,臣妾才怀上龙胎的。”
裴景行气急猛然拔了旁边侍卫的剑,直指姜婉脖颈。
“一派胡言!北堂辰那月恰巧历经南音国,逗留数月!且,你诞下的六月胎儿,经太医查验,分明已是七月有余!”
姜婉突然笑了,欲加之罪何患无辞!
姜烟到底给她按了多少罪名,要等她一一去认,这每一项,都够她万死不辞了。
妖狐转世!
谋害太后!
现在又加上姜家叛国,她与北堂辰有染,甚至是还怀了北堂辰的孩子!
怪不得,裴景行取她胎儿之时连眼都不眨一下,原来,他早就认定了那孩子,是她跟别人苟且而来的!
“哈哈哈.......”
笑声里尽是悲凉,姜婉疯魔了一般握住裴景行手里的剑,血顺着剑身流了一地!
“裴景行!今日我姜婉终于明白了,不论我说什么,怎样解释,你都不会信!那我还有什么可说?不如直接杀了我!”
话音刚落,她的手便用力将剑往她喉咙处刺去!
裴景行哪里肯如她的愿,一脚将她踹倒无情道:“想死?朕要你生不如死!”
“李德海!放豺狼!”
“不!”
随着姜婉一声凄厉的惨叫,那饿极了的数头豺狼,已被放入围栏。
姜婉的父亲,狠狠一把将自己的儿子推出去:“快跑!”
话音刚落,便被豺狼飞扑而起生生咬断了喉咙!
“父亲!”
一头豺狼拖着她父亲的身子,到了角落,利爪而起,开膛破肚!
姜婉的母亲亲眼见到自己的夫君惨死豺狼之下,腿脚一软,便被豺狼狠狠一口咬穿了腿骨!
她临死之前还在凄厉的大喊:“清儿,快跑,快跑啊!”
“母亲!”
“母亲!”姜清疯了一般,跟豺狼扭打在一起。
他想在豺狼口中将父母拉出来,可他哪是饿疯了的畜生的对手!
数头豺狼,咬着他的胳膊腿,甚至有一只扑上了他的背,一利爪下去,便生生撕裂了他的头皮。
“清儿!”
不过片刻,活生生的三个人已在豺狼口中,破碎不堪!
姜婉疯了!
她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,被畜生活活撕咬至死!那种痛苦,那种无能为力,撕扯着她的神经!
让她生不如死!痛不欲生!
那姜清未闭上的眸子里,尽是痛苦与不甘!
“裴景行!你欺人太甚!如能堕入鬼道,我姜婉,定要化成厉鬼,来寻你们索命!”
姜婉赤红着一双眼眸,死死盯着裴景行,一字一句的诅咒!
喊罢,在那高台之上,纵身一跃,跳入了豺狼肆虐的校场围栏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