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,村里灯火通明,上百的村民围堵在了我的家门外。
王大娘今天刚接了头发,就迫不及待的回家里找上了她丈夫。
谁成想,二人欢愉之际,王大娘一口血吐了出来。
等到她家男人找医生过来,王大娘就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。
她家一口咬死是因为我娘接的头发,王大娘才会因此毙命。
我看着王大娘的尸体,青紫的嘴唇,突出充血的眼球直直的鼓着,脸颊深深的凹陷,满目狰狞。
可是王大娘今天从我家离开,下巴丰满、颧骨高厚,满脸都是旺夫相。
娘一把手捂着我的眼,“宝宝乖,小孩子看这个会做噩梦的。”
娘看着她家男人,只此一眼便断定王大娘的死。
娘朝着她家男人,狠狠啐了一口,“什么东西,鼻梁扁低、头发枯黄,一脸克妻相。自己克死了自家媳妇,招呼到老娘头上。”
我娘此话一出,在场的村民都纷纷看着她家男人。
我娘在村里接了数十年的头发,旺夫、发财的家里少说有百二十家。
村民早已对我娘的话深信不疑。
连躲在王大娘她男人后面的一个女人,听到这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。
那女人我可认得,是村里西头出了名的风流寡妇。
十家男人,少说八家都在她家的炕上躺过。
王大娘她男人看着女人离去,也不管王大娘尸体还冷冰冰躺在地上,转过身去就要追。
我看着王大娘新接的头发,还是那么乌黑锃亮。
只是可惜的是,头发插进王大娘的脑袋里,染上了腥臭的黑红色的血。
我摸着王大娘头上的头发,
神奇的是,接的头发好像有什么神奇的魔法似的,缓缓的蠕动了起来。
那一缕缕的头发像长长的黑色虫子,缓缓缠上了我的手腕。
小东西,怪好玩的。
我小心翼翼的咬开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开了已经结痂的伤口。
血珠滋滋的冒了出来,头发像是嗅到了什么好吃的,兴奋的缠绕到了我的指尖。
指尖的小血珠很快就被一吸而干。
头发好像还想钻进我的伤口里,我眼疾手快,猛的捏住了他们。
手中的头发疯狂的扭动着,我低头暗暗的笑了。
这个味道简直熟悉得很啊。
娘一把扯过我手中的头发,狠狠踩在地上碾压。
“宝宝,不玩了,那些太危险了。”
我乖巧的点了点头,盯着一地的黑绿色血液跟娘进了屋子。
王大娘死了之后,她男人给她办的酒席格外的潦草。
礼金收了不少,荤腥是一点也没有。
当大人们还在讨论这场酒席多么次的时候,我已经偷偷溜出到了大厅。
路上一个人也没有,我溜进了放王大娘尸体的大厅。
王大娘的眼球因为太突出闭不上的缘故,被人用针线封了起来,形成一个大大的鼓包。
我看着薄薄棺材板里的王大娘,缓缓凑到了她的身边。
不知道大娘现在听不听得到,围在她身边那一堆姐姐的哭泣声呢。
也不知道王大娘现在有没有见到几年前被拐到这里的女孩子们呢。
如果不是我娘,我可能早就和她们一样住进这薄薄的破棺材吧。
没准,我连这小薄棺材都住不上。
毕竟,我的姐姐,可是被他们活活打死,只是一卷草席就被扔到了山头上啊。
我的姐姐,我甚至连个完整的尸骨都找不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