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浩浩,对不起...”
姐姐的状况很不好,和我说了没几句话,就又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我望着她那本该青春靓丽,却饱经风霜的脸,无比心疼。
小时候,养父母对我很不好,经常不给我饭吃,动辄打骂。
是姐姐,每一次都挺身而出,将我护在身后。
为了我,她年纪轻轻就辍了学。
在本该享受美好校园生活的年纪,进了工厂打工,抚养我长大。
“姐,该说对不起的是我。”
“上辈子,是我无能,才让受到牵连,惨死街头。”
“但这次,无论如何,我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你一分一毫。”
......
“黄铜的价格现在是两万六,大概下星期就会开始暴涨,直接涨到五万八,番了一倍多。”
“可以先从这入手。”
“然后就是中诚实业的股票...”
半个月后,我蹲在路边,面无表情的啃着手里的干馒头。
心里默默复盘自己的计划。
得宁武所助,我灵魂跟在他身边,记住跟学会了不少东西。
也幸亏他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。
要是他跟宁斌一样,是个只知道算计和挥霍的二世祖,估计我重生了也只能干瞪眼。
“小宁啊,你这次一共送来四十五斤废纸板,二十斤废塑料瓶,还有废铁...一共60块钱,你点点。”
收废品老板从店里走出来,递给我一根烟。
我点头道谢,将烟点燃。
这半个月,我每天都会用兜里仅剩几百块买来的二手电动自行车,拉一些捡来或者收来的废品卖。
没办法,当时的身体状况实在太糟糕。
在没有原始资本的情况下,这是我唯一想到可以挣钱的办法。
“还有一个事,小宁啊。”
正当我骑上电动车准备离开,废品站老板却拦住了我。
神情有些复杂。
我微微一愣:“什么...”
“宁浩!!!”
事字被一道刺耳而尖锐的声音盖住。
我漠然的回头,几个保镖簇拥着一个女人走了过来。
“你到底要闹到什么地步,非要我脸都丢干净你才满意吗!”
女人脸上布满极致的愤怒。
“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。”
我淡淡摇头,她直接将一张报纸砸了过来。
“宁浩,我到底造了什么孽,跟你这样的人扯上关系。”
林若云咬牙切齿。
我随眼一瞥,【宁家二少爷坚持创新,再出新活!】
配着一张我翻垃圾桶的照片。
“你带着你们宁家丢人也就算了,还要连累我们林家!”
“你知道现在上流社会都怎么传我吗!说我不管未婚夫的死活,看着他在外面捡垃圾吃!”
“都怪你这个个乡巴佬,窝囊废...”
林若云歇斯底里的吼道。
我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莫名其妙:“他们说的有什么问腿吗?”
“你管过吗?”
“我!”
林若云顿时一噎。
随后眼中怒意更甚:“你还有脸质问我个女人?宁浩,你真下贱!”
说着便招呼身边的保镖。
“把这个废物给我抓回宁家!我今天必须让他爹把他腿打断,让他再没办法出门丢人!”
我微微皱眉,看着面前像疯狗一样的女人。
几个保镖开始围了过来,把旁边收废品的老板吓得躲到了一边。
“宁少爷,跟我们走吧。”
为首的保镖沉着脸来到我面前,态度客气,眼里却是浓浓的不屑。
有点眼熟。
那天好像就是他把我给扔上车的。
不对...
“每一次你应该都在场吧。”
我忽然淡淡问道。
“什么?”
保镖明显一怔,要抓我的手顿在半空。
“我说,林若云每次跟我哥出去苟且,去RND定制婚戒的时候,你应该都在场吧。”
我面无表情的说着,声音不轻不重。
可他的脸色却发生了剧变,后退了两步!
其他人也面面相觑,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身后。
那张布满错愕的脸。
“宁浩!你,你在胡说什么!”
林若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但仍故作恼怒道:“你竟然敢造我的谣?”
“是不是造谣,咱们查查不就行了。”
我无所谓耸肩:“RND这种国际大牌的婚戒每个人只能限定一个,并且很多信息都是公开透明的,而你又是背着家里人买的,没办法动用家族能量将信息删除或隐藏。”
“所以我猜,只要有人刻意去查,肯定就能查到。”
说来可笑,我当时在她和宁斌结婚现场,见到那张购买记录时,第一反应竟不是愤怒。
而是不可思议。
不敢相信自己深爱七年的女人,竟早就跟我哥哥勾搭在了一起。
直到后来回想,才发现一切早就有迹可循。
“我...这,这是因为斌斌想要个特殊的礼物,作为我们友谊的象征,哪有你想象的那么龌龊!”
林若云眼神飘忽不定,突然想到什么,猛地抬头怒道:“你竟然跟踪我?”
“你还要不要脸?”
“随你怎么想吧”
我随意摆摆手,将头盔戴在头上。
“以后别再来烦我,不然我不介意把这事告诉你爹,让他看看自己宝贝千金的真面目。”
说完,我便拧动油门,扬长而去。
耳边是她如撒泼般的吼声。
“你凭什么威胁我?”
“你个废物,窝囊废....”
“我要悔婚!让你爹把你赶出宁家,让你捡一辈子的破烂......”
......
从外面买了碗红枣粥,我赶回了医院。
姐姐仍在昏睡,出乎意料的是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。
低头聚精会神的拿着姐姐的各项报告查看。
夕阳透窗撒在她干净白皙的脸上,能看见上面小小的绒毛。
纤纤长发被风吹的微微扬起,裹挟过来一阵香风。
“你姐姐需要尽快手术,时间拖得越久,她的身体就会越虚弱,风险就会越高。”
见我进来,女人只是微微瞥了一眼,声音平淡。
“我知道,我正在想办法。”
我走过去,将买来的粥放在床头。
却听她再次说道:“钱不够的话,我可以先借你。”
我一愣,扭头看向她。
她仍站在那,目光冷清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我本能开口:“不用了,钱我这几天就能筹到,上次你帮忙都还来得及谢...”
“钱我借你,先治病。”
“不过,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