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问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,你为什么要陷害我?!”
没想到,此言一出,洛诗音的脸色马上就变了。
“你竟然敢说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,当初我的爱人、孩子是被谁害死的?我每日都承受锥心之痛,你却风风光光地坐着大将军,我没有一日不恨!”
听着洛诗音声嘶力竭的质问,洛晚吟才明白,原来她一直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。
洛晚吟是个孤儿,从小被洛诗音的父母收养,所以洛诗音是她名义上的‘胞姐’。
而当年在塞北的时候,洛诗音的爱人其实是他们父亲的仇人。
只是被洛晚吟发现,告了密。
而那时的洛诗音,却又刚好怀上了孩子。
爱人被杀,洛诗音觉得这一切都是洛晚吟怂恿的。
甚至洛晚吟亲手送来一碗避子汤,让她失去了腹中的孩子!
但是她熟不知,那避子汤其实是她母亲让洛晚吟送的,只说是安胎的药……
洛晚吟的心软了下来,解释道:“不是这样的!当年你的夫君要杀父亲,父亲对我有养育之恩,我又怎能见势不管?而那碗避子汤,也不是我故意要端给你的……”
没想到此言一出,却正好刺中了洛诗音的痛点。
她恼怒地揪住洛晚吟的头发:“如今都到了这个地步,你还想狡辩?你沦落在此,我是不会让你活的舒坦的!”
说罢,她一脚踩在洛晚吟的手指上,狠狠地碾了几下!
洛诗音一直在等机会,过去皇帝需要她南征北战,动不了她。
如今形势变了,秦国已是盛世强国。
洛晚吟终究是个女子,却手握重权,对皇权构成了威胁。
洛晚吟的手早就生了冻疮,此刻被洛诗音踩在脚下,很多地方便破了皮,鲜血流淌而出。
十指连心,洛晚吟又怎会不痛?
然而此时,刚走进来的顾长庚,便看到洛诗音在对着洛晚吟施暴。
在得知洛晚吟被贬入浣衣局时,如今又是严寒秋冬,他心中担心,所以带了些御寒的衣物和药物。
见到此状,顾长庚面色一凝,却是连忙跑了过去,一把推开了洛诗音。
洛诗音一个没站稳,往后踉跄了两步,差点便摔在了地上。就连头上的扶摇,也是晃动了几下,乱了几分。
“大胆奴才!”洛诗音恼羞成怒,竟是没想到有人敢对她动手。
顾长庚却是没有看一眼洛诗音,连忙将倒在地上的洛晚吟扶起。
看着她已经是血肉不堪的双手,眼中满是疼惜,“将军,你的手……”
“我没事,倒是你怎么来了?”洛晚吟想将手伸回,却是被顾长庚给握住。
顾长庚是除了秦庄和洛诗音之外,第三个早就知道她女儿身的人。
这些年顾长庚一直作为她的副将,跟随在她的左右,两人的感情早就已经到了出生入死的地步了。
而这次被贬,唯一真正担忧她,为她在外周旋的人,也只有顾长庚了……
洛诗音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,两人又如此凄凄我我的模样,不由得嘲讽地道,“呦,这不是你身边的那个副将吗?怎么,深宫寂寞,让你的副将过来陪陪你?”
顾长庚皱了皱眉,这才抬眼看向了洛诗音,碍于身份,却又不得不朝她行了个礼,“贵妃娘娘还请自重,我和洛将军清清白白。”
“呵,清清白白?清清白白你一个男子敢为了她,随便出入后宫?分明就是看上了洛晚吟这个下贱坯子!”
“你!”
“长庚!”洛晚吟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,朝着他轻轻摇了摇头,“不要和贵妃娘娘起争执。”
如今她已经被贬,手里没了权势,谁都保护不了。
她更不想因为此事,让唯一一个真心待她的副将受到牵连。
此情此景看在洛诗音眼里,却把他们的退让当成了心虚。
“怎么?你们两个被我说中了心事,心虚了?”
洛诗音冷笑一声,余光瞥到了身侧一角,突然话锋一转,满是叹息道,“不管怎么说,这后宫毕竟不是男子能久待的,就算顾副将你担忧,也不能硬闯啊……”
洛晚吟正在疑惑她话里的意思。
下一秒,远方却传来了太监的通报:“皇上驾到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