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在这一瞬间,碎裂成千万片。
风铃却是笑了,笑的凄然。
“裴景承,你到底有没有心?三个月前,你还对我千般宠爱,三个月后,你做了皇帝,就诛我全族,废我后位,毁我容貌!难道,我们那些美好的曾经,都是假的么?”
“自然是假的!”
裴景承拂袖,冷眸朝她扫去:“如若你再敢伤素素,下次便不是毁容这么简单!”
说完,他抱着白素素,大步离开。
临走时,风铃恰好看到白素素露出得意的笑。
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,身体无力的滑坐在地上。
白素素的伤口在御医的精心调养下恢复如初,甚至皮肤越发白皙透亮。
风铃却毁容了,毁的彻底。
倾城倾国的容颜上布着一道贯穿整张侧颜的蜈蚣型伤疤,还泛着脓包和暗黑色的血污。
连宫女看了都厌恶她。
……
这天,风铃正对着残破的铜镜清理着脸上的脓包,冷宫外却传来宫女窃窃私语声。
“你听说了么,西凉国来了使臣,答应谈和,前提是要把皇上的宠妃送给他们皇子。”
“可皇上最宠的不是雪月殿那位素贵妃么?皇上怎么可能舍得把素贵妃送过去?”
“唉,自从风家倒了以后,圣上一直重文轻武,没有出色的武将,粮草又不够,谈和是唯一的办法了,要不然我们西凉将面临灭顶之灾。”
“你们几个贱婢也敢谈论国事?嫌自己脑袋多是不是?”很快,传来太监奸细的呵斥声。
冷宫外立马安静下来。
送白素素去西凉?
裴景承那么爱他,怎么舍得把她送去。
风铃苦笑,挤掉新生的脓包,望着铜镜中这张丑如夜叉般的脸,心底一片苦涩。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风铃回眸,却见一身龙袍的裴景承负手而立,在太监簇拥下,来到冷宫内。
“皇上怎么有闲情雅致来我这里。”风铃收起镜子,自嘲道。
看着女人绝美倾城的半边脸上伤疤纵横溃烂,裴景承眸光一震,眉心拧紧。
这张脸……只当是她的报应。
裴景承声音沉冷森寒:“西凉的皇子需要朕送素素过去……"
“跟我有何关系?”风铃冷笑。
“素素身子柔弱,如何能去的了蛮夷之地,何况她是朕的心尖宠,所以,朕决定,让你代替她。”
轰!
风铃脑中有惊雷炸开,她身影一晃,难以置信的望着他。
“我屡次在战场重击西凉,你可知他们有多恨我?你可知白素素去了西凉,尚可苟活,把我送去,却是送死!"
男人拂袖,眉心是化不开的冷意:“你罪臣之后,苟活至今已经是朕的仁慈!待你死后,朕会保留你皇后的谥号,风光大葬。”
原来,他已经把她的后事都想好了。
“你就那么恨我么?”
风铃身形微晃,眼泪模糊了视线,她凄然笑了:“恨不得我去死?”
裴景承看着女人那双噙着泪光的琉璃双眸,心脏,蓦的一空,刀锯般的疼痛划过——
就连他都分不清他为何会产生这样的感觉。
他别开眼,“这是你欠她的,你必须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