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档的咖啡厅内,阮漫不安的握着手里滚烫的陶瓷杯。
在对面林熙染的审视下,如坐针毡。
在她面前,林熙染依旧一贯高高在上的模样,开门见山。
“阮漫,我现在已经跟孟泽准备结婚了,我不希望你凭空插足在我们之间,你明白吗?”
阮漫握着咖啡杯的手轻轻颤了下。
“我已经跟他分手了,我不会插足你们的,你放心。”阮漫垂头,声音微若蚊蝇。
“那你又怎么解释他昨天晚上在你家过夜的事实?”林熙染扬着下巴,步步紧逼。
阮漫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说不出话来。
原来,林熙染是找上门捉奸了。
“他……他只是喝醉了……把,把我当做是你了……”阮漫结结巴巴的解释。
“那我希望你能离开这里。”林熙染看着她卑微的样子,唇角勾起,将一张名片推到她面前:“我听说你缺钱,我刚好认识个大老板,要给孩子找眼角膜,你可以考虑一下。”
阮漫望着那张烫金名片,瞳孔狠狠一缩。
眼前突然浮起五年前,她也是这样干脆利落的跟她说:“阮漫,只要你乖乖离开,我会替你保密,不让孟泽知道你捐肾的真相。”
阮漫走出咖啡厅时,已经晌午了。
这时,医院医生秦铭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“小漫,不好了,柚子的病情突然恶化,你快来医院一趟。”
阮漫眼前一阵发黑,拔腿就向医院跑去。
医院急救室外的走廊上,阮漫远远的就看到了秦铭等她的身影,不好的预感从心口处快速蔓延起来。
“小柚子怎么样了,秦医生你为什么不进去救她?”
秦铭神情凝重。
“对不起,她的心脏在快速衰竭,必须要在48小时之内换心脏,可是这个手术风险太大,国内唯一能操刀的,只有孟泽。”
阮漫浑身的血液骤然凝固,脸色煞白。
孟泽,孟泽……
如今,竟只有他才能救小柚子的命。
她认命般闭上眼睛,再也顾不上其他,转身向孟泽的私立医院冲去。
正午的阳光刺目的耀眼,阮漫赶到院长办公室门口时,正好撞在刚开门的男人胸膛上。
看到他,孟泽的眉眼染上一抹厌恶,冷冷的。
“你来要事后钱的?”
阮漫弯下膝盖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他面前。
“孟泽,我的女儿要马上做换心手术,医生说只有你能操刀,我求求你救救她好不好?”
孟泽闻言,冷冷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你这么有本事勾搭医生,要我做什么?”
阮漫伸手攥住他的衣角。
“求求你孟泽,我知道你恨我讨厌我,可她是你的女儿啊,她身体里流着你的血……”
这些话赤裸裸的砸在孟泽的心上,他猛地抓住阮漫的胳膊将她拖进办公室。
阮漫被他狠狠压在坚硬的墙壁上,一只修长的手卡在她的脖子上。
“阮漫,你真以为我孟泽有这么傻?你不知从哪生的野种也栽到我头上?”
他黑沉沉的目光里凝满了憎恨和愤怒:“我真想掐死你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。”
阮漫被他的手卡的呼吸不畅,冰凉的小手艰难的握住他的手腕,眼泪一滴滴砸在他的手背上。
“孟泽,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任何事情,我说的是真的,求你救救她,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……”
孟泽眼皮一跳,目光沉沉的看着她憋红的小脸,那双眼睛还是刺痛了他的心。
他松开手冷笑道:“好,医者仁心,我给你一个交换的机会。”
他抬起下巴,咄咄逼人:“这个手术我要你两百万,昨晚的事我说话算话给你一百万,而你需要再给我一百万。”
阮漫的心猛地一滞,自己的尊严真的成了他口中的交易品。
她掐了掐手心,咬着牙,抬头对上他深邃的黑眸。
“好,我答应你,一百万,我一定会给你。”
阮漫走出医院大门,用力擦了擦眼泪,有些颤抖的将包包里那个烫手的名片掏出来,一字一字的拨通那个号码。
“你好,我是林熙染介绍的,听说您急需要健康的眼角膜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