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都变得恍惚,我只看得见前方那个熟悉的公园。
我和安若晨小时候的秘密基地。
“你出国这么久,还记得这条路啊?”我看到公园里没什么人,便摘下了墨镜。
“我在梦里走过很多次了。”安若晨笑着说。
他低下头咬了一口我手中的冰淇淋,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指。
他做着小时候习惯的亲昵动作,可人长大了终归不一样了。
我的心因为他小小的举动开始小鹿乱撞,这已经逾矩了。
他抬起头,对我露出得逞的笑容。
就着这个姿势,我看到了他脖颈间的项链,系着的是一个熟悉的物件。
是我小时候做的手工戒指,那时安若晨得到它之后吵着说要我做他未来的新娘。
当时就是在这个公园我送给他的,没想到他留到了现在,甚至贴身带在身上。
我重新把墨镜戴上,不让他看到我眼里的情绪,我的眼睛忍不住红润,原来我也一直在被爱着。
“婉娩姐,我回来是想看一看你在婚礼上的样子,但我知道了你过得不好,让我陪着你好吗?”
“其实我这次回来是想亲眼看到你嫁给别人的模样,让自己死心,再和你做最后的道别。”
“我太爱你了,以至于看到你嫁给别人的消息,心痛到无法呼吸。”
安若晨红着眼眶对我娓娓道来。
他的伤痛从未向我展露。
我心疼又雀跃地主动抱住了他,无言的情愫蔓延在我们身边。
“网上的事你别在意,媒体就爱搞噱头,今天的谣言明天大家就忘了。”
“我不在意那些,我们之间的事坦坦荡荡,我更在意你,你还好吗?”安若晨关切道。
陆池曳从未说过在意我的话,网上对我的谣言骂语,他也从不关心我。
虽然我早就练就了不把网上的谩骂造谣放在眼里的功夫,但没有人不需要被心疼。
原来被真正地爱着是这种感觉。
我把玩着安若晨胸前的项链,轻轻贴近它,感受他的心跳。
此刻,我们的心跳同频共振,深刻地感受着彼此。
婚礼一别之后,我就消失在了大众的眼中。
我的工作室说现在正是网友激愤的时候,此时保持沉默是最好的安排。
安若晨送我到薛怀宁家楼下,我看到了不该碰到的人。
陆池曳抽着烟,站在薛怀宁家门口。
他看到我立马捻灭了烟,语气不快道:“你去哪儿了?”
“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?”我的语气更不快。
他拧着眉,平和了一些语气,“你如今就这么看我?我来是想和你解释,我和绵绵不是你想得那样,他就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妹妹,跟我回去吧。”
“原来你和妹妹是能接吻的关系啊。”我轻蔑一笑,接着道,“你现在解释这么多我也不需要了。”
“你不要不识抬举,早点识趣,网上的人也不至于这么骂你。”陆池曳语气不耐烦道。
“那我可真是谢谢你的关心了。”
我如今对陆池曳的爱意被渐渐磨灭,对他只剩下深深地失望。
安若晨下车走到我的身边,脱下外套将我裹在怀里,我顺势倚靠得更深。
夜晚温度降得低,我白天穿的连衣裙此时显得过分单薄了,我才恍然觉得有些冷。
“他是谁?”陆池曳语气不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