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杨枭带着他儿子站在我家门前时,是在秋夜的一个雨天。
男人的头发湿成几络,狼狈又可怜。
好似多年前,我失去孩子的那一天。
彼时怀孕三个月的我,被关在杨家的门外。
屋里暖黄的灯光从落地窗透出来,却没有一丝光打在我身上。
我看着杨枭和他的前妻坐在餐桌前有说有笑。
杨笙趴在他亲生母亲的腿上撒娇。
从前从来不进厨房的男人,却做了满满一桌菜。
看上去,仿佛幸福的一家三口。
突然,女人的视线隔着玻璃,看了过来。
我确信她看到了浑身湿透的我。
她的嘴角得意地翘起,在杨枭耳边说了几句话。
紧接着,门打开了。
我的丈夫搂着他的前妻站在门口的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。
⌈阿枭,季清还怀着孕呢,让她进来暖暖身子吧。⌋
她俨然一副胜方姿态,在杨枭耳里,倒是体贴又善良。
⌈没有必要,季清本不该怀上这个孩子。⌋
闻言,叶黎摸了摸杨笙的头顶,嘟囔到:
⌈也可以给杨笙做个伴呀。⌋
听到叶黎这样说,杨笙厌恶地瞥了我一眼。
⌈我才不要,我只有你一个妈妈,小三的生下来的杂种才不是我的亲人!⌋
我绝望地看着面前的三人,跪倒在泥水中。
小腹传来剧烈的疼痛,一种不好的预感从我心头升起。
我哀求他们,声音凄切:
⌈杨枭,叶黎,小笙,求求你们,求求你们给我叫辆救护车,我不能没有我的孩子......⌋
叶黎目光为难,看看我又看向杨枭:
⌈季清,我只是回来一趟,恰好杨枭邀请我来家里吃饭,这件事,我不能擅自拿主意。你还是问问杨枭吧。⌋
我只能将希望寄于杨枭身上,这个我最爱的男人,也伤我最深的男人。
我扒着他的裤脚,姿态如狗儿般低贱。
⌈杨枭,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,你救救我。⌋
最终,我还是艰涩地将最后一句话说了出口:
⌈我往后都不会再纠缠你......只要你救我。⌋
杨枭似乎犹豫了,也仅仅只是犹豫了。
仿佛至于他来说,我只是马戏团里的小丑一样可笑。
⌈别无理取闹了,季清。⌋
关上的门,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被杨枭拒之门外的我拖着疼痛的身体,一步一步地往大路上走。
明明是寒冷的雨夜,我却清晰地感受到身下流出一股暖流。
在失去意识前,视野中有一个人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。
【是谁......?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