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翘刻意解释,我没动,而是看向傅闻夺。
傅闻夺瞥了我一眼,皱皱眉:“一个座位而已。佑佑,你……”
我知道他要说什么,打断他的话:“也好。副驾驶死亡率更高,我更喜欢后座。”
我的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一个座位而已。
我也是这样劝我自己的。
沈翘被我的话一堵,依旧弯了弯唇,却没再说什么。
一路上,车上都洋溢着沈翘欢快天真的叙旧声。
傅闻夺时不时看向她,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眸光。
我的话很少。
快下车时,沈翘忽然提到我。
“姐姐,我才发现,我们两个长得有些像哎。”她半真半假道,“闻夺哥哥,你不会是因为太想我了,才找的周佑姐姐当女朋友吧?”
傅闻夺顿了下,嗤笑道:“沈翘,你想得倒美,佑佑比你漂亮多了。”
他瞥了眼我,语气冷漠地反驳,我的心里不知为何没有半分安慰。
我眨着眼,甜甜一笑,说:“只有渣男才找替身,翘翘,你是不是对闻夺有什么误会?”
傅闻夺看向我,沉默着没开口。
沈翘终于安静下来。
沈翘坚持要他送上楼。
傅闻夺皱着眉,不耐烦地应下。
隔着几米的距离,我却瞥见沈翘红着眼睛,语气哀伤不甘地追问。
“闻夺哥哥,你真的要和她领证吗?我知道我三年前出国丢下你一个人,是我不好,可是,我现在都回来了,你还要和她在一起吗?”
傅闻夺的答案我没有听到,我的心却像是被针扎一般的疼。
然而,很快他就回来了。
傅闻夺才察觉到我神色有些异样。
他也意识到方才的不妥,似乎怕我多想,皱着眉和我解释:“周佑,翘翘她只是我的一个妹妹,你不要多想。更何况,我们都快结婚了,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?”
他的身上有沈翘的那股香水味。
大约是抱过她。
我克制不住地想,脑海里更是闪过公馆里男人的那番话。
然而,迎上他这双幽深的眼睛,我渐渐没了半分不快。
三年前,是他冲进大火救出了我。
也是他在周家那些魑魅魍魉蹦跶时,护住了我。
也许,这只是一个误会。
我乖巧点头,说:“好,我信你。”
傅闻夺似乎松了口气。
也是,我从来都是善解人意的,又怎么会在这种事上和他计较?
我们并肩而行,踏入傅家。
傅母很喜欢我,餐桌上,一个劲地问我们打算什么时候领证。
傅闻夺却有些心不在焉。
他的目光时不时扫向手机,直到一个有些稚气的铃声响起。
他拧着眉,半晌摁下接听键,语气冷漠:“什么事?”
我却察觉出几分异样。
很快,他挂断了手机,忽地看向我:“公司有点事,我先回去了,你……”
我顿了下,十分懂事:“我一会自己回去就好,你先去忙。”
傅闻夺这才匆匆离开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有一种说不出的涩然和心慌。
我很快离开傅家。
今天是我去医院做检查的日子。
一年前,傅闻夺车祸出事,我帮着傅闻夺处理公事,忙上忙下,导致胃出血,情况严重,需要固定检查。
挺巧。
我做完检查出来,经过一个病房,病房门半掩,门内的身影却十分熟悉。
是傅闻夺。
我的身体一僵,不受控制地朝屋内看过去。
他朝穿着病服的女孩走过去,将沈翘俯身抱起,冷着半张脸:“你的腿刚受伤,怎么还乱蹦跶?”
沈翘却别过头,委屈巴巴:“反正你也不在乎,你只喜欢那个周佑。我为了你从国外回来,你却看都不看我一眼。”
傅闻夺定定看着她,低声道:“翘翘,别闹。”
我有些生理性反胃。
干呕了好一阵。
说不清是胃病的后遗症,还是看着这一幕引发的反应。
只是,觉得眼睛生疼。
好一会,我收回目光,给他发了条短信:“还在忙吗?”
病房里,傅闻夺很快拿起手机,回了条:“嗯,怎么了?”
我看着他给沈翘倒了杯水,哄着她喝下。
半晌,我才回复:“阿姨说后天时间好,让我们去领证,你觉得怎么样?沈翘回来了,如果你想和她在一起,我可以成全你们。”
“领证不急。”
他皱着眉,像是有些不耐烦:“和翘翘没关系。不是答应了你会和你结婚吗?难不成你还怕我跑了?”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我强迫自己闭上眼,不去看病房内的场景,脑海里只有三年前自己因为火灾,短暂失明时,他低沉的声音。
“活下来,我娶你。”
我想,好。
那就再给他一次机会。
或许,他真的没有骗我。
我没有逼傅闻夺领证,倒是傅母催了几次,傅闻夺含糊地说下周。
傅母心情不错,笑眯眯地拉着我去看三金。
从三金店出来,我去了商场的洗手间。
廊道很长,光线并不充足,我洗完手出来,就看到一对情侣在角落里接吻。
两人似乎很投入。
男人将女孩抵在墙上,唇齿交缠,像是想将怀里的女孩揉进身体里。
一对有情人。
我并没有放在心上,然而,余光却瞥见男人的那张侧脸。
下一秒,我的身体像是被冰冷的气息碾过。
大脑,一片空白。
是沈翘和傅闻夺。
傅闻夺低沉的呢喃响起,他低头吻着沈翘的唇:“翘翘,这几个月我妈身体不好,她很喜欢周佑,再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我没有出声,只是沉默地看着这一幕。
眼尾却一点点泛红。
垂落在身侧的手攥紧,指尖却近乎渗进肉里。
我却察觉不到一丝疼意。
从骨头里泛出的冷意和荒诞感漫步了全身。
我看着两人接吻的样子,忍不住地犯呕。
真的,太恶心了……
我从不觉得我爱傅闻夺,他就必须要爱我,毕竟无论我为他付出多少,他都拥有不爱的权利。
爱,始终是一个人的故事。
可是,我无法接受我这三年的付出,都给了这么一个男人。
三年前,因为我和沈翘长得像,他选择和我在一起。
三年后,他为了赌气,逼沈翘回来,提出和我结婚。
如今为了母亲,他又把我当做安抚家人的工具。
我给过他叫停的机会,也主动提出成全他,傅闻夺却统统不肯。
从始至终,他都是在玩弄我的感情。
我自始至终,都只是他和白月光沈翘之间play的一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