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悄然离开。
头脑一片混乱,心更是一阵阵抽痛。
我强迫自己不要想起两人接吻的场面,却还是忍不住地想吐。
回到店里,在傅母要把三金给我时,我手握成拳,轻声说:“阿姨,您还是留给未来的傅少夫人吧,我和傅闻夺还没结婚。”
傅母只当我是害羞,乐呵呵地收了起来。
我的心里却堵得厉害。
傅母离开后,我回到出租屋,把自己埋进了浴缸里,终于痛哭出声。
好在,我不是一个伤春悲秋的人。
第二天醒过来,我干脆利落地收拾了行李,搬出了我和傅闻夺租的房子。
而后把关于他的东西丢得干干净净。
结束后,我十分平静地给他发了短信:“分手吧。”
傅闻夺收到短信后,回得很快。
“能不能别闹?这段时间我有点忙,没时间陪你。都要结婚了,还耍什么小性子。”
我全当狗叫。
在我的恩怨观里,他救过我的命,让我在灰暗的日子里有了支撑。
而我付出了三年的时间,在他身上倾注了无数心血。
所以,即便他看清我的感情,忽略我的人格,把我当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。
我依旧体面地提了分手。
没有戳破他和沈翘的那点事。
傅闻夺却不是这么想。
他始终认为,我爱了他三年,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弃他?
我不过一时置气,只要他哄一哄,说两句好话,我就会乖乖的回到他身边。
不过,那和我没关系了。
他忙着照顾沈翘,我忙着搞事业。
情场事业,事业上也不尽如人意。
公司被收购,换了个新的老板。
听说新换的大老板是个阎王,年纪轻轻却十分有手段,以至于短时间内整个公司胆战心惊。
我和团队里的同事忙得晕头转向,生怕哪天大老板来检查会不合格。
倒是上司对我欣赏有加,见我这么努力,乐呵呵地打听我的私事。
“小周啊,努力是好的,不过你也别忘了自己的终身大事。你还是单身吧?不如,我给你介绍个对象?”
没等我拒绝,他悠悠塞给我一张名片,眯着眼笑得眼缝都睁不开:“青年才俊,你可得把握机会。”
我哭笑不得地将名片放到一旁,没放在心上。
加班到夜里。
我接到傅闻夺发小的电话:“周佑,傅哥喝多了,你能不能过来一趟?”
我想也不想地拒绝:“没空!”
男人却一副苦哈哈的语气,我还想说什么,对方却只撂下地址,随后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。
我气笑了。
原本打算给傅闻夺的狐朋狗友打电话,恰好闺蜜约我去看帅哥调酒。
看在傅闻夺曾经救过我的份上,我最终顺路去了傅闻夺在的酒吧。
我推开包厢时,傅闻夺替沈翘拎着包。
沈翘看到我,眼睛一亮,和周围的人打趣:“姐姐,你来得好快呢,他们都说你肯定会来。”
包厢内,傅闻夺的几个发小笑嘻嘻地看着我,意味深长道:“可不是,谁不知道周佑多喜欢傅哥?都说男舔狗多,女孩子喜欢一个人,那才上头呢,就是可惜了,翘翘你回来了……”
沈翘看了我一眼,扑哧笑出声。
傅闻夺无奈地看了眼沈翘,神色纵容,随后他似乎察觉我的脸色难看,皱着眉呵斥:“行了,都别胡说八道了。”
他看向我,漫不经心对我解释:“我和翘翘喝多了,开不了车,周佑,要麻烦你当个司机。”
他的语气理所当然。
他从来都是这样的。
只要他喜欢,我总愿意为他做。
他车祸那年,我为他学着煲汤,学着跑项目,学着应酬。
最累的时候,三天只睡了五个小时。
我从不抱怨,所以傅闻夺一直以为,只要他想,我就总能去做,总能包容他的任性。
可这一刻,我只觉得荒诞,又觉得可笑。
心脏更是一阵阵的抽痛得厉害。
在这些人的眼里,我和小丑有什么差别?
我对他的感情,从始至终都是可以被随意取笑挥霍的。
我拿起一旁的酒杯,二话不说朝傅闻夺的脸上泼去。
一瞬间,包厢内鸦雀无声,所有人瞠目地看着这一幕。
我却不觉解气,冷冷地又将另一杯冰酒泼过去。
沈翘终于尖叫起来。
傅闻夺更是一脸不可置疑地看着我。
不等傅闻夺反应,我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,冷冷道——
“第一,我们已经分手了。”
“第二,我不是你养的仆人。”
“第三,傅闻夺,你喜欢和沈翘玩什么play随意,但和我无关。”
“还有,是我甩的你。”我说,“你从来配不上我的爱,以前是我瞎了眼。”
没有爱的滤镜,傅闻夺和普信男有什么差别?
撑死,他更渣一些。
屋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大约谁也没想到,我这个乖乖女会突然爆发。
还当着所有人面让傅闻夺狼狈不堪,下不来台。
我没理这些,只是扫了眼沈翘,慢悠悠道:“呐,你男人,还你。”
沈翘憋得面红耳赤,半晌后,却只能看着我潇洒离开。
这一瞬间,我十分解气。
但和谢晚坐下后,我的心还是忍不住地溢起一丝抽痛和难过。
成年人最好的发泄,就是一醉解千愁。
谢晚喝醉了,骂骂咧咧:“傻逼傅闻夺。”
我也醉了八成,乐呵呵:“傻逼傅闻夺。”
后来,有服务生提醒我们喝醉了,要不要找人送回家。
我喝得迷迷糊糊,随手在包里乱掏。
而后,我递给服务生一张名片。
正是我上司推给我的相亲对象。
半个小时后。
我趴在桌子上傻乐,一抬眼,有个长得十分出挑的帅哥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我冲帅哥傻乐。
一旁的服务生朝帅哥解释:“您朋友喝醉了,这是她给我们的名片,我们就给您打了电话。”
“朋友?”
帅哥凤眸微挑,意味深长地打量我,和服务生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脑子混混沌沌。
下一秒,男人却俯下身,将我打横抱起送到车上。
他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气息,那张脸过于俊美,在我面前一闪而过。
以至于,我一时间忘了挣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