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来接我的并不是祝文瑶,而是她的经纪人。
祝文瑶是享誉盛名的舞蹈家,她醉心于事业的时候,我也只能从她的经纪人小陈那里得到她的消息。
「祝姐今天有舞蹈比赛,所以让我来接你。」
坐上车后,小陈主动挑起了话头。
我刚出来的时候,小陈根本没有认出来我。
毕竟谁也不会认为一个蓬头垢面,浑身是伤的男人,在一年前还是意气风发的钢琴师。
车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,并不是我熟悉的回家路。
见我一直看向窗外,小陈抿了抿嘴解释说。
「祝姐说你刚出来,身上全是晦气,让我先把你送去酒店。」
说罢,他透过后视镜偷看我的神色变化。
我只是苦笑着点头。
小陈还是年轻,心里藏不住事。
我能够看出来,祝文瑶不让我回家的原因不会如此简单。
不过,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到了酒店,我整个人昏昏欲睡,简单洗漱完后就躺上床。
半夜,我是被突然开门的声音惊醒。
「谁?!」
房间没有开灯,我只能看到门口有一道黑影。
啪。
房间灯被打开,是祝文瑶,她浑身酒气,手上还拿着酒瓶。
她脚步有些踉跄,走到床边的时候,她差点摔倒,还是我扶住了她。
「顾宏,进去了一年,看来是学乖了不少。」
「看来里面的人有好好教你规矩。」
规矩,他们当然是教给我了。
如果每天给他们磕头,就算磕到额头流血溃烂也算是规矩的话。
那么我应该是在监狱里学到了不少规矩。
每天我都只能吃前一天剩下的剩菜剩饭,难以忍受的呕吐感像是附骨之疽如影随形。
以至于到后几个月,我时不时就会呕血。
其他人动辄对我就是打骂,知道我曾经是钢琴师后,更是以掰断我的手指为乐。
祝文瑶脸上闪过一丝追忆,想要握住我的手。
可她刚伸出手,我就下意识的闪躲。
手指上传来的幻痛让我的神经猛然抽痛。
「别过来!」
见我如此抗拒,祝文瑶瞬间恼怒起来,她站起身,拿着酒瓶指着我。
「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,我告诉你,如果不是我帮你找了律师,你还在监狱蹲着呢!」
「你还真是不知好歹!」
她越说越气,双目猩红,死死盯着我。
「是你,就是因为你!」
「如果不是你给我下的药,我怎么会肢体不协调,怎么会输掉这次的舞蹈比赛。」
我皱着眉头,神情疑惑。
我给祝文瑶下药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,她如今的肢体不协调肯定是另有原因。
「文瑶,我真的没有给你下药。」
「你再好好想想当年的事情,是不是周明......」
提到周明的时候,祝文瑶整个人瞬间激动起来,她尖叫道。
「你还敢提明哥!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!」
「像你这种畜生,就应该去死!」
砰!
酒瓶砸在我的头上碎裂开来。
想要拦住的右手只能无力悬在半空,陈年旧伤拉扯的闷痛让我难以反抗。
我眼前一黑,意识陷入黑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