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村有个瞎眼老头子，天天穿着个破袈裟，端着一枚破碗，见人就笑嘻嘻的问，“你要不要孟婆汤？喝了延年益寿呢！”

可大家心里都清楚，孟婆汤是死人才能喝的东西，活人怎么喝的上？

因此，村子里多了个约定俗成的规矩。

决不能跟王老头说话，更不能跟他接触！

但那天我亲眼看到，身患重病的父亲，伸手接过了王老头手里的一碗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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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梁，你要孟婆汤不要？喝了你这腿就好啦！”

“你在床上都躺了十来年了，难道就不想试试？”

一大早，刚把我爸推出来晒太阳，王瞎子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，幽幽的喊着我爸。

“老梁，试试吧！”

我吓了一跳，转头看到王瞎子，想都不想捡起地上的石头，对着王瞎子就来了一下。

“你个死瞎子，再敢在我家门口胡说八道，小心我对你不客气！”

村里人谁不知道，这王瞎子当年死了老婆和女儿后，整个人就精神不正常了。

好好的一个人，不知道上哪儿剃了个大光头，上面乱七八糟点了七个戒疤，又穿了一身黑漆漆、破破烂烂的袈裟，道不道，佛不佛，整天疯疯癫癫的。

最离谱的是，王瞎子还天天拿着个黑红相间的破碗，见人就笑嘻嘻的问，“要不要喝孟婆汤？喝了能延年益寿呢！”

可正常人谁不知道，孟婆汤是死人才能喝的东西，活人怎么喝的上？

因此，村子里早就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。

决不能跟王老头说话，更不能跟他接触！

尤其是今天，家里只有我和我爹两个人。

我推着我爹想先进屋，等王瞎子走了再出来。

我爹却一把按住了轮椅，缓缓睁开眼皮看向了王瞎子。

“你说的，都是真的？”

“就算我少了一条腿，也能重新站起来？”

或许是看到有希望，王瞎子几乎是瞬间来了精神，殷切的将自己手里的黑碗往前递。

“真不真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？”

我盯着王瞎子，后知后觉察觉出毛骨悚然来。

王瞎子之前不是瞎的，他是挨了打，活生生让人抠出了两颗眼珠子，这才成了瞎子。

可现在，他不管是说话还是递碗，方向都无比准确。

就好像他那双眼珠子还在，他也看得清我俩的方向一样。

我慌张握住轮椅想回去，王瞎子却往前追了两步，迅速将那个破碗塞到我爹手里。

“这汤一旦开始喝，就绝不能中断！”

“七天之后，你的腿就会复原！”

我低头看向那张破碗，揉了揉眼睛。

那碗里明明空空荡荡，什么都没有，王瞎子让我爹喝什么？

迟疑片刻，我凑到我爸耳边低声开口。

“爹，村里人都说这王瞎子邪性，这碗我们还是别要的好！”

下一秒，我爹转头一巴掌把我扇在地上，神情凶狠。

“闭嘴！你个畜生，我看你就是不想让你老子好！”

我被我爹一巴掌抽在地上，捂着脸不敢再说话。

八年前我爹上山打猎时，不小心中了别人抓野猪的陷阱，当时就断了一条腿。

三天后他被人救出来时，那条腿已经接不上了。

一开始我爹还能拄着拐杖走两步，可随着他身体越来越差，逐渐也只能躺在床上，脾气也一天比一天差。

被他打骂多了，我也麻木了。

可我爹转动着轮椅往前，粗暴的将碗塞到我手里，居高临下的下令。

“拿着这个碗，去堂屋灵牌那儿跪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