乍一摸到这个诡异的黑碗,我只觉得有股子莫名的凉气骤然从手上窜起,冰的我猛地打了个寒战。
可紧接着,王瞎子的话更是让我心头发凉。
“老梁,你知道的吧?这孟婆汤,需要至亲之人的眼泪和血液做汤引。”
转头看向王瞎子,我爹脸色瞬间缓和了不少。
“你放心,既然接了你的碗,规矩我都听你的!”
王瞎子点点头,突然朝我低喝一声,“成娃子,你还愣着干什么?还不快拿着碗跪着去!”
不知道为什么,我总觉得这两人不安好心,迟疑拿着碗许久都不愿动。
我爹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,突然温和的朝我招了招手。
“成仔,你想不想让爹的腿好起来?”
我扫了一眼我爹的腿,咽了咽口水。
八年时间,我爹那条齐根而断的腿早就消失不见,半个屁股都萎缩了不少。
这样的腿,怎么可能还好的起来?
可我刚挨完打,不敢反驳爹,只能缓缓点头,“想。”
我爹伸手摸着我的脑袋,眼神里罕见的出现了一种名为慈爱的东西。
“那你就帮帮爹,好不好?”
“你也看见了,自从爹这腿不行了,家里没个男人,你还没长大,村里哪个人不笑话咱,欺负咱?”
“还有咱家这日子,以前有爹去打工赚钱、上山打猎,过得多舒坦?你再看看现在,你跟你妈多久没吃肉了?”
一番话说下来,我当场就握紧了手里的碗。
我是个男的,日子过得苦点也受得住。
可想到我娘日夜操劳的样子,我还是犹豫了。
要是我爹的腿好了,她和爷爷奶奶都会轻松很多吧?
许是看出我的动摇,我爸拍着我的肩膀,最后给我打了一针强心剂。
“成仔,爹跟你保证,只要你帮爹治好了腿,往后爹再也不打你娘,赚的钱也会都拿回来给你娘过好日子!”
“真……真的吗?”我犹豫再三,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。
“真的!你是爹唯一的儿子,爹骗谁都不会骗你!”
“等爹腿好了,不但对你娘好,还攒钱给你娶个婆娘!”
这话一出,我犹豫片刻,终究还是强忍着不适,端着那个破碗进了堂屋。
堂屋这地方,平时除了重大节日用来待客祭祖,一般都是不开的,里面供奉的是我家的列祖列宗,相当于一个小型祠堂。
端着黑碗跪下时,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,我只觉得周身越来越凉。
身后突然传来我爹的轮椅声,我有些欣喜地回头,“爹,你来陪我吗?”
话音未落,我就眼睁睁看着堂屋那两扇大门吱呀一声,被我爹亲手合上。
“成仔,记住,为了爹的腿,你一定要呆足了七天才能出来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