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门关上的刹那,整个堂屋陡然暗下来!
心头的恐惧蓦然放大无数倍,我顾不上再拿着那个破碗,跌跌撞撞的扑向大门。
“爹!开门!放我出去!我害怕!”
门外,我爹的声音冷酷又无情。
“成仔,别忘了你答应爹的话!等爹的腿治好了,自然就放你出来!”
不知道为什么,我贴着黑漆漆的大门,总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,吓得我头也不敢回。
听到我爹七天不开门,我更慌了。
这祠堂里黑漆漆没灯没火也就罢了,我进来时可是连口水都没有的!
七天,我要如何撑下去?
“爹,这屋子里没吃没喝的,你要是真关我七天,我也得饿死了啊,爹!”
“放心,你很快就不需要这些了。”
我爹的声音隔着门飘忽传来,听得我越发心里发慌。
从那个王瞎子出现开始,我爹说话做事就总是莫名其妙,搞得我一头雾水,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可我再去拍门问话时,轮椅声渐行渐远。
我爹走了,把我一个人留在了这里。
我慌张原地蹲下,紧紧靠着身后的门,依靠紧闭的窗户透进来的些许微光,警惕的四处看着。
窗外的微光渐渐暗下来,堂屋里始终像我刚进来那样,安静的没有任何变化。
我逐渐也松了口气。
好歹也是自家地盘,牌位供奉的也是自家祖宗,能出什么事儿?
或许,一切都是我多想了。
在门上靠久了,我又累又饿又困,索性摸索着半躺下来,又闭上了眼,想先休息一会儿。
但我没想到,再次醒来时,我是被屋子里的香气叫醒的。
一天水米未进还躺在地上,我早就快饿死了。
因此,当陌生的肉香味儿飘进鼻子里,我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,朝着门外看去。
“爹?娘?是你们来给我送饭了吗?”
门外没传来任何回复。
我忍不住贴紧门缝,恨不得把鼻子塞出去,好多闻一闻这肉味儿。
可忙活了片刻,我突然反应过来。
这肉味儿不是从门外传来的,而是从屋内!
几乎是一瞬间,我就想到了王瞎子那只破碗,还有传说中的孟婆汤 。
一想到王瞎子,我又打了个寒颤,被肉味勾迷糊的神思也清醒了些许。
那可是王瞎子的东西!
再说了,那碗我拿进来时还空空荡荡,怎么会大半夜突然有肉香味儿?
不对劲!
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!
可又呆坐了一会儿,鼻尖的肉味儿越来越浓郁,我吞咽口水的动作也越来越频繁。
最终,我还是忍不住摸索着往前爬了两步。
才刚一伸出手,我就碰到了一个热乎乎的瓷碗。
我颤抖着伸出手摸过去。
果然!
白日里漆黑貌不惊人的黑碗,此时散发着浓浓的暖意,肉味儿也越发香浓,几乎让我一瞬间确认。
这碗里,有一碗热乎乎的肉汤!
在贫瘠的日子里,经历了一天的挨冻受饿,这一碗肉汤对我的吸引力,简直无法抵挡。
几乎没怎么犹豫,我就端起肉汤送到了嘴边。
可就在这时,房门被陡然敲响,我娘凄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“成仔!我的儿!千万别喝那碗肉汤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