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我入赘林家的三周年。
和过去每一个所谓的纪念日一样,我收到的“礼物”依旧是这个牌子的表,只是款式越来越旧。用林雪的话说:
“顾琛,你上次碰坏了赵铭的表,以后你的配饰,就只配用这个系列。”
她用这种刻薄的方式提醒我的“身份”和她的“恩赐”。
我不甚在意,随手拍照挂到了二手交易平台。
连常联系的二手贩子都发来消息调侃:
“哥,你这表咋又来了?咱这儿都快成你家专柜售后了。”
我回了个笑脸:“正品保障,独家渠道,便宜处理。”
零点已过,玄关传来声响。林雪回来了,她瞥了我一眼,径直走来,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,是离婚协议。
“签了。赵铭需要名分,他等不了了。”她语气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。
我抬眼看她,姿态放松:
“哦?灯光秀都安排上了,三年‘实习期’总算熬到头了?看来转正后的待遇确实诱人。”
“我这个‘前任功臣’让位,分走林氏一半股权,不过分吧?”
“顾琛,你配吗?”林雪的眼神里满是轻蔑,仿佛在看一件用旧了的工具。
我拿起协议,慢条斯理地撕成两半,“配不配,不是你说了算。
法律会裁定。
你可以试试,只要我一天不签字,他赵铭就永远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。
你再爱他,他将来生的孩子,也只能叫私生子。”
我起身走向二楼书房,身后传来茶几被踹翻的巨响。
砸吧,反正账记在林氏集团头上。
我从不做亏本生意。
三年前,那辆本应送给赵铭的跑车阴差阳错送到我手上时,我就开始着手清查林氏的资产构成。
现在想用几千万就把我踢出局?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外界看我笑话,他们却在风光得意。
那就互相伤害好了。
我拿起手机,操作转账。
很快,一条名为“林氏女总裁豪掷千金包养男明星,赘婿丈夫形同虚设”的热搜在深夜空降。
楼下刚砸完东西的林雪接到电话,脸色铁青地冲了出去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嗤笑一声。
林雪,你大概忘了,我们能联手把林氏从危机中拉出来,靠的从来不只是运气。
我顾琛或许能暂时隐忍,但绝对睚眦必报。
那个依附你的赵铭,我要收拾。你这个过河拆桥的,我更不会放过。
凌晨两点,手机响起,是林雪的助理,声音焦急:
“顾先生,林总在去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,正在抢救!”
“死了?”
“没有…右腿骨折。”
“没死就别来烦我,自然有人会去照顾她。”
挂断电话,我难得地睡了个安稳觉。
第二天临近中午才起,精神焕发。我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,带上几个人,直接去了赵铭的公寓。
他和那个一直指望女儿攀高枝的母亲住在一起。
见到我,赵母先是惊慌,随即又强装镇定,摆出架势:
“这房子可是我女儿……是林总买给铭铭的!你敢在这里乱来?”
话音未落,我身后的人上前,一记清晰的耳光落在她脸上。
我冷冷开口:“真是家学渊源。自己靠男人不成,就把希望全寄托在儿子身上,教他如何伏低做小、攀附富贵。”
“你!”
我懒得再多说,挥了挥手。
跟我来的人立刻提着简易行李,径直走进客房,摆出长住的架势。
赵母急了:“你们干什么!这是我们的房子!”
“你们的房子?”我环顾这间装修奢华的公寓,“每一分钱都属于我和林雪的婚内共同财产,我拥有一半处置权。”
“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介入别人的家庭,从今天起,我们不妨‘同居’。”
看着几个穿着西装、面无表情的保镖占住了房间,赵母尖叫起来:
“报警!我要报警!”
“请便”我坦然坐下
“我正好想和警方聊聊,这房子的购房资金来源问题。”
林雪坐着轮椅,被助理推着匆匆赶来时,公寓里俨然成了我临时办公的据点。
赵母脸颊红肿坐在地上,见到林雪如同见到救星,刚要扑过去哭诉,被我一个眼神示意,手下的人立刻将她拦在一旁。
赵铭带着哭腔:“雪姐!你看他……”
林雪腿上打着石膏,脸色苍白,怒视着我:“顾琛!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
【2】
我摊开双手,语气平静:
“没什么,只是突然想起,这处房产也有我一半。
我来视察一下我的财产,有问题吗?”
“林雪,要报警吗?告我私闯……我自己的家?”我指向一旁的赵母,语气带着几分嘲讽。
林雪脸色铁青,想站起来却因腿伤无力,只能狠狠捶了一下轮椅扶手。赵铭在一旁抽泣。
我挑眉,目光扫过两人:“软饭男,渣女。”
“你闭嘴!赵铭不是软饭男!我们之间是真感情!”林雪低吼。
“真感情?”我觉得无比可笑,走到她轮椅前,俯下身,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
“你爱他?爱他什么?爱他会撒娇?爱他崇拜你?还是爱他让你感觉自己像个无所不能的女王?”
“林雪,别忘了,当初林家快垮的时候,是谁像条狗一样来求我?看中的不就是我顾琛的能力和人脉,能帮你们林家起死回生?”
“现在危机度过了,就觉得我碍眼了?觉得我太过强势,不如他会讨好你了?”
“离婚可以,补偿必须按我的要求来。你既想要自由,又舍不得钱,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?”
我猛地直起身,眼神锐利地盯着她:
“我不是不同意离婚,是你舍不得割肉!”
“赵铭,你看清楚了,在你的‘真爱’和她的钱之间,她犹豫了。可怜。”
“林雪,条件我已经摆在桌上。你若不同意,往后赵铭搬到任何地方,我都会‘登门拜访’。就算你动用关系把我弄进去,我也耗得起。我们不死不休。”
“一个靠女人养的东西,有什么资格挥霍我共同财产的钱?”
我对带来的保镖示意:“送林总回医院。腿伤没好,就该好好静养。”
“你敢!”林雪试图维持威严。
我笑了,带着冷意:
“我有什么不敢?到现在,我顾琛自己的人脉和资金都没动用,你真以为是怕了你林家?还是觉得我离了林家就一无所有?”
我轻轻拍了拍轮椅的扶手,靠近她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
“别忘了,三年前我是怎么‘嫁’进来的。我能帮林家爬起来,就能让它再摔下去。”
林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当然不会忘。
我顾琛能从一个毫无背景的打工仔走到今天,靠的从来不是忍气吞声。
临走前,我看向赵铭,语气森然:
“你最好安分点。不然,我不介意让你和你妈彻底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。”
“顾琛!你敢动他试试!”林雪在轮椅上激动地想扑过来。
我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:“那取决于你的态度。
你若让我不痛快,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更不痛快。
寄生藤蔓,就该有被清理的觉悟。”
说完,我挥手让人将林雪的轮椅强行推了出去。
赵铭想跟上,被我一个眼神钉在原地,不敢动弹。
这房子,他们今晚是注定不敢住了。我的人,会暂时“帮”他们看着。
门外传来林雪气急败坏的呵斥和轮椅与地面的摩擦声。
她的保镖想上前,却被我带来的人牢牢挡住。
一片混乱中,最狼狈的,自然是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赵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