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林雪在轮椅上因激动而险些失衡,她的保镖与我的人推搡在一起,场面混乱。
赵铭想上前表现,却被绊倒在地,捂着肋骨处痛呼起来。
我只是冷眼旁观,直到赵铭的母亲在拉扯中摔倒,夸张地嚎叫起来,我才不紧不慢地抬手,示意我的人后退,清出一条路。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对母子狼狈的模样。
那一刻,林雪目眦欲裂,冲着我说:
“顾琛!如果他们有任何损伤,我绝不会放过你!”
我掏了掏耳朵,语气淡漠:
“等你真有那个本事再说吧。”
我转身离开,身后是赵母愈发尖利的哭喊和林雪的怒斥。
后来得知,赵铭确实断了一根肋骨,他母亲也受了惊吓住院。
比林雪的商业报复来得更快的,是我那位“岳父”——林氏集团真正的话事人林宏远的召见。
他让我回林家老宅“谈谈”。
一进书房,林宏远二话不说,一巴掌甩了过来。
力道不轻,我舌尖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。
我舔了舔嘴角,环顾这间充满权钱气息的书房,目光落在博古架上那个价值不菲的清代瓷瓶上。
我几步走过去,抄起它,毫不犹豫地砸在了地上!碎片四溅。
林宏远捂着胸口,气得手指发抖:“你…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!”
“知道我没良心,就别来试探我的底线。林董,有话直说。”
“混账!你要把林家都拖下水吗!林雪再不对,现在林氏也离不开她!你去,立刻撤销对赵铭的指控,公开道歉,平息舆论!否则,你在林氏所有的职位和项目,即刻暂停!”
我无所谓地笑了笑:
“随便。用林氏的前途来威胁我?你以为我在乎?”
“林宏远,你当年默许林雪找我当‘赘婿’稳住局面,不就是看中我好控制、能干活?现在想卸磨杀驴?
别忘了,我知道林家多少见不得光的事。林家要是垮了,我正好可以接手重组。”
说完,我径直上楼,闯进林雪婚前住的房间——现在几乎成了赵铭的衣帽间,里面堆满了林雪给他买的奢侈品。
我将那些昂贵的西装、手表、包具,要么撕坏,要么从窗户扔了出去。
林宏远在楼下看到这一幕,一口气没喘上来,差点晕厥,被佣人扶住。
他大概忘了,我能从底层爬到今天这个位置,靠的从来不是温良恭俭让。
当年为了在林氏站稳脚跟,我用的手段比这狠辣得多。
过了几年看似安稳的“女婿”生活,他们就真当我没爪子了。
我直接离开了林家老宅,不顾身后的鸡飞狗跳。
不过,我还是去了一趟医院。林雪既然敢让她父亲出面施压,我自然要回敬一份“大礼”。
在医院走廊尽头,我看到了林雪,她坐在轮椅上,旁边站着她的表弟,也是公司的一个副总。
表弟语气带着规劝:
“姐,不管怎么说,姐夫…顾琛这几年确实为集团立下汗马功劳。
你这样对他,外面都说我们林家过河拆桥。
真想分开,股权补偿方面大方一点,何必闹得这么僵,让对手看笑话?”
林雪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:
“是我对不住他。但一开始就是利益结合。钱我会给,可他那种永远洞悉一切、仿佛施舍般的姿态,我受够了!我在他面前像个愚蠢的学生!”
“赵铭不一样,他简单,崇拜我,让我觉得轻松,你能明白吗?”
我听着,只觉得讽刺至极。我迈步走过去,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回响。
听到声音,林雪回头,见到我,脸色瞬间阴沉。
我勾起嘴角,打了个手势。
早已埋伏在附近的财经记者和八卦媒体瞬间涌出,将林雪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林总,您刚才的话是承认婚内情感出轨了吗?”
“传闻您为赵铭先生挥霍公司资源,是否属实?”
“您是否打算让为林氏立下功劳的顾总净身出户?”
“林氏集团这样对待功臣,不怕寒了其他高管的心吗?”
林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她没想到刚才的对话已被实时传播出去。
这时,病房里传来赵铭激动尖细的声音:
“我不是小白脸!我和雪姐是真心相爱!是顾琛自己没本事留住女人!”
林雪猛地一惊,冲我低吼:“顾琛!你有种冲我来!”
我笑了,笑容冰冷:“我一直的目标都是你,林雪。签字离婚,我们两清。”
“不签,我就让林氏的股价和你的人设一起崩塌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