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消失的她和它》我怀胎七月,婆婆硬给我戴上了那块祖传的、沾着黑泥的保胎玉佩。当晚,一个娇媚的声音就在我脑子里响起,对着我丈夫康铁蛋撒娇。铁蛋竟也对着我的肚子憨笑回应。玉佩发烫,那声音便嗔怪他不许夸我。我以为自己精神出了问题,直到去世的神婆奶奶托梦警告:玉佩里封着一个民国姨太的怨灵,她正附在我胎儿身上,吸够我的精气就能借我的孩子还阳,然后扒了我的皮囊,冒充我活下去。惊醒时,我看见铁蛋正拿着一枚老银锁,对着我的肚子低声呼唤“小翠”。那玉佩竟真的泛起绿光回应他。我听见胎儿的心念,她说吸干我的阳气,就能用我的脸和铁蛋过日子了。我死死攥紧被角,浑身冰凉。原来,这一切都是算计。婆婆逼我戴玉佩,是为了让丈夫的旧情人,借我的肚子和身体,回来鸠占鹊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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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怀胎七月时,婆婆执意让我戴上祖传的保胎玉佩。
当晚,我就听见肚里娃在嘀咕:【爹,我比娘更会持家吧?】
丈夫李大柱憨厚一笑:“那肯定,俺闺女最伶俐。”
玉佩突然发烫,胎儿声音发嗔:【不许夸她!你只能疼我一个!】
我以为是产前忧郁,直到去世的神婆奶奶托梦:
“丫头!你玉佩里封着个民国姨太的怨灵!她专找孕妇附身,吸够精气就能借胎还阳!”
“等她生出来,就会扒了你的皮囊冒充你!”
我惊醒时,见李大柱正对着我肚子举着枚老银锁:
“小翠,是你回来了不?是的话就让玉佩亮一下。”
那玉佩竟真的泛出绿光!李大柱激动落泪:
“你难产走后,俺差点随你去…这锁是你生前最爱的物件…”
我背后一凉,听见胎儿心念:
【待我吸干她的阳气,就能用这张脸和你过日子了。】
我死死攥紧被角。
原来他娘非要我戴这玉佩,是为了让旧情人鸠占鹊巢。
1
“暖暖,快把这个戴上。”
婆婆康大妈从一个散发着霉味的黑木箱子底,掏出来一块沾着黑泥的玉佩。
“妈,这都什么年代了,谁还戴这个。”
我挺着七个月的肚子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懂个屁!这可是我们老康家祖传的宝贝,专门保胎的!”
她唾沫横飞。
“隔壁张屠户家的媳妇,就是不听劝没戴,生下来的娃是个豁嘴!”
“还有村东头李瘸子家那个,犟得很,连着流了三个了!”
我捏着鼻子:“这也太脏了,上面还有泥呢,戴了不得皮肤病啊。”
康大妈的脸瞬间拉得像个长条茄子,一把抢过玉佩,粗暴地扯开我的衣领。
“你这是嫌弃我们家祖宗的东西?那就是嫌弃我们老康家!”
她用那根油腻腻的红绳,死死地勒住我的脖子,把那块冰冷的玉佩塞进了我的衣服里。
康铁蛋正好从外面回来,看到我俩剑拔弩张。
“咋了这是?”
“你问问你城里来的好媳妇,让她戴个保胎的玉佩,她还嫌脏!”
康铁蛋看都没看我一眼,直接帮他妈说话。
“戴个玉佩又不少块肉,妈也是为了孩子好,你矫情个什么劲。”
我百口莫辩,只能忍着那块玉佩贴着皮肤的冰冷和油腻。
一戴上,肚子里的孩子就猛地踢了我一脚,疼得我“哎哟”一声。
晚上,康铁蛋正要挨着我睡下,一个娇滴滴、媚到骨子里的声音突然在我脑子里响了起来。
【铁蛋哥哥,我比这个女人更会伺候你吧?】
我浑身一僵,猛地坐了起来,以为自己幻听了。
康铁蛋却傻呵呵地笑起来,伸手过来,熟练地摸着我的肚子。
“那当然,我闺女最贴心了。”
那个声音立马带上了撒娇的哭腔,像猫爪子一样挠着我的神经。
【你只能疼我一个,不许夸她!听见没有!】
脖子上的玉佩突然烫得像一块刚从火里夹出来的炭。
“啊!”
我尖叫一声,伸手就想把它扯下来。
可那根红绳像是长进了我的肉里,我用尽全力去拽,皮肤都被勒出了一道血痕,那玉佩却纹丝不动。
2
“丫头,快醒醒!再不醒魂都要被吸干了!”
我看见了过世三年的外婆,她是我们村里有名的瞎婆婆。
“外婆?”
“你脖子上那块玉佩,里面关着康铁蛋那个死老婆的鬼魂!”
她的脸在梦里模糊不清,但声音却异常清晰。
“她叫舒月,是民国大户人家的姨太太,生孩子难产死的,怨气大得很!”
“她不是要投胎,她是要借你的肚子长成形,然后扒了你的皮,自己穿上!”
“她是在吃你的魂,吃你的阳寿啊,傻丫头!”
我猛地从梦里惊醒,浑身都是黏腻的冷汗。
一睁眼,就看到康铁蛋正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一个旧得发黑的银镯子,对着我的肚子念念有词。
那镯子,是舒月的遗物。
“月儿,真的是你回来了吗?你应我一声。”
我脖子上的玉佩,竟然幽幽地发出了一阵诡异的绿光,一闪一闪的。
康铁蛋激动得眼泪都流下来了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,你一定会回来的!”
肚子里,那个娇媚入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带着一丝满足的慵懒。
【铁蛋哥哥,人家想你想得好苦。】
【这次,我一定要和你长长久久地在一起。】
我气得浑身发抖,胸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,刚想张嘴骂人,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从肚子里传来。
那个声音突然变得恶毒无比,一字一句都像淬了毒的冰针。
【你敢坏我的好事,我就让你肠穿肚烂,怀不到足月就死在床上!】
康铁蛋完全没察觉到我的异样,还在对着我的肚子许诺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月儿你放心,我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,我存够钱了,我一定让你平平安安地生下来,再也不让你受一点苦。”
3
我吓得赶紧闭上眼装睡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康铁蛋以为我睡熟了,胆子更大了,开始跟肚子里的“月儿”说起了悄悄话。
“月儿,都怪我,当年我没本事,就是个拉黄包车的臭苦力,赚不到钱,在你难产的时候请不起城里最好的西医,才害了你。”
那个叫舒月的鬼魂,用娇滴滴的声音安慰他,每一个字都透着算计。
【不怪你,铁蛋哥哥,都怪我命不好,跟错了人。】
【还好老天有眼,这次我们一定能团聚,再也不分开了。】
“你在里面会不会不舒服?”
【不舒服?怎么会。】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。
【吸这个女人的精气可比什么灵丹妙药都舒服,我感觉自己每天都在长大,越来越强壮。】
【对了铁蛋哥哥,你记住了,一定要让我自己顺产出来,千万不能让医生给我剖肚子。】
【瞎婆婆那个老不死的说过,我这种借胎还魂的,一旦见了刀光,魂魄就会受损,到时候就没法完全占有这具身体了。】
我听到婆婆康大妈的声音在门外压低了嗓门响起,像一条毒蛇在吐信子。
“蛋儿,你放心,我天天盯着呢,绝对不让那贱丫头有机会去镇上的医院坏事。”
“她的吃喝拉撒我全都包了,保证把她养得白白胖胖,让月儿吸个够!”
“等我的好孙女,不,等月儿回来,咱们家就终于能团圆了!”
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,四肢冰冷。
原来他们才是一家人,我不过是个外人,一个精心挑选的、用来献祭的容器。
我这两年对康铁蛋掏心掏肺的好,省吃俭用供他妈看病,现在看来,全他妈是个笑话。
肚子里的舒月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愤怒,发出一阵恶毒的笑声,那笑声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。
【现在知道了吧?识相的就乖乖当你的活死人容器。】
【不然,我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】
4
从那天起,我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。
早上起来梳头,一梳子下去,就是一大把黑压压的头发掉在地上。
洗脸的时候,看着镜子里那张蜡黄的、布满褐色斑点的脸,我都不敢相信那是我自己。
我的牙齿也开始松动,啃个馒头都觉得牙根酸痛,像是要掉下来一样。
我整个人像是被戳了个洞的皮球,生命力正一点点地流失,迅速地枯萎下去。
有一次我想把院子里的水桶提进屋,才发现自己虚弱得连半桶水都提不起来了。
肚子里的胎儿却越来越闹腾,简直像是在我肚子里练武。
她不再是简单的胎动,而是用一种带着恨意的、毁灭性的力道,死命地踢我的五脏六腑。
好几次,她都精准地踢中我的胃,让我把刚喝下去的粥全都吐了出来,最后吐出的都是带血的酸水。
康铁蛋看到了,却笑呵呵地走过来,拍着我的背。
“你看,咱闺女多活泼,这是胎动活跃,说明她健康。”
舒月通过胎儿的嘴,阴险地指挥着康铁蛋。
【她脸色太难看了,像个死人,你多关心关心她,给她买点好吃的,别让她起了疑心,到时候闹起来不好收场。】
于是,康铁蛋开始对我假意温柔起来。
他从镇上给我买回来一堆补品,燕窝,阿胶,银耳,全都是些大补阴寒的东西。
他嘴上说着:“暖暖,你怀孕太辛苦了,多吃点,这些对胎儿好。”
婆婆康大妈也一反常态,天天变着花样给我熬汤。
表面上是乌鸡汤,排骨汤,实际上里面都加了些败火清热的苦寒药材,比如黄连和苦参。
我越喝身体越虚,有时候站起来眼前都一阵阵发黑,连下床走路都打晃。
我提出想去县里的医院做个正经产检。
康铁蛋立马找借口拦住我。
“去县医院干啥,又远又贵,来回折腾,家里最近手头紧。”
“再说了,村口的王叔不就能看吗?我让他过来给你瞧瞧。”
那个叫王叔的村医是康家的远房亲戚,来了之后随便给我听了听胎心,就敷衍了事地说。
他甚至还对着康铁蛋挤眉弄眼。
“好着呢,铁蛋,你媳妇这胎养得好,胎儿发育得特别壮实,把娘的营养都吸过去了,就该这样!”
5
我被他们彻底堵死了所有求救的路,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蛾。
我躺在床上,绝望地想着,难道真要等死吗?
那天中午,我看到康大妈给康铁蛋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汤,嘴里还念叨着。
“男人要多补补阳气,身子骨才能硬朗。”
阳气?
我脑子里像是一道闪电划过。
我想起以前在城里服装厂打工的时候。
厂里那些男工们,下班后总爱凑在一起吹牛逼,偷偷聊着哪种壮阳药效果最猛。
他们说,男人吃了那玩意儿,阳气旺得能把鬼吓跑。
舒月是鬼,是至阴之物,那至阳的东西,是不是就能克制她?
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子里冒了出来。
我立刻偷偷用手机联系了我那个在镇上药店上班的表妹。
电话一接通,我就压低声音,语速飞快。
“妹,帮我个忙,给我买点东西。”
“姐,你要这些东西干嘛?鹿茸胶囊、海狗丸、牛鞭片……这不都是男人吃的吗?你是不是说错了?”
“你别管,你就给我买,要效果最猛的,包装上写得越夸张越好,有多少要多少。”
婆婆康大妈看我天天抱着手机,起了疑心,好几次都想抢过去看。
“一天到晚看那破玩意儿干啥,是不是在跟哪个野男人聊天?”
我赶紧把手机藏到被子里。
“没,妈,我就是在查查孕期知识,看看城里人都怎么科学养胎。”
康大妈冷笑一声,啐了一口。
“城里那些歪门邪道,能比得上老祖宗传下来的经验管用?少看那些没用的!”
过了两天,表妹趁着康大妈出去买菜的功夫,把一大包东西偷偷塞给了我。
我抓到机会,把几颗黑乎乎的保健品药丸碾成粉末,偷偷撒进了康大妈给我熬的汤里。
那天晚上,肚子里的胎儿果然有了反应。
她一改往日的嚣张,开始在我的肚子里焦躁地乱踢乱撞,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。
舒月虚弱又愤怒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尖叫。
【这死女人给我吃了什么?好烫!我的嘴都快被烫烂了!像是喝了辣椒水!】
康大妈回来喝汤的时候,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,把碗重重地墩在桌上。
“今天的汤怎么一股怪味?”
她狐疑地盯着我,眼神像刀子一样。
“是不是你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?”
我赶紧摇头,装出一副无辜又害怕的样子。
“没有啊妈,我一直在屋里躺着,可能是今天火候没掌握好。”
6
有了第一次的试探,我的胆子更大了。
第二天,我趁着康大妈和康铁蛋都下地干活了,摸出表妹给我买的最烈的那种壮阳药丸,那种包装上画着老虎和雄鹰的,我一口气吞了好几粒。
那药丸像一团火球,顺着我的喉咙滑进胃里。
药力刚在胃里化开,肚子里的舒月就像是被扔进了开水锅里,疯狂地乱蹦乱跳,疼得我差点晕过去。
她痛得声音都变了调,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,在我脑子里疯狂回荡。
【啊!贱人!你吃了什么毒药!烫死我了!我的魂都要被烧穿了!铁蛋哥哥,快回来救我!】
我脖子上那块一直温热的玉佩,此刻也烫得像个烙铁,还冒出了缕缕带着焦糊味的青烟。
我的皮肤被烫起了一串恶心的燎泡,火辣辣地疼,但我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,甚至还觉得有点痛快。
这点疼,跟被活活吸干精气比起来,算个屁!
傍晚,康铁蛋一进门,就听到了舒月微弱的求救声。
他看到我脖子上被烫伤的皮肤和那块异常滚烫的玉佩,脸色大变。
舒月立刻用尽力气告状。
【她……她今天又吃了那种奇怪的药……比昨天那个还厉害……我好难受……】
康铁蛋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,像要杀人一样。
他冲过来,一把将我从床上掀翻在地,开始疯狂地翻我的床铺,翻我的柜子。
“你到底吃了什么?把东西交出来!”
我早就把剩下的药藏在了茅房的砖头缝里,任他怎么找也找不到。
我趴在地上,装傻充愣。
“我没吃什么啊,就是村医开的补钙片。”
舒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控我。
【她在撒谎!她吃的东西把我烫伤了!她肯定知道什么了!快杀了她!】
康铁蛋死死地盯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审视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。
“你最近都在干什么?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?”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