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寒夜无声葬星辰》我叫温以沫,穿着浸透海水的婚纱,被绑在礁石上。裴炎桓,我即将结婚的丈夫,为了他所谓的红颜知己云瑾言,亲手割断了绳索。他说娶我是陆家最大的笑话,因为我哥哥被指控撞死了他妹妹。海水涨潮,食人鱼闻着我腕间的血腥味蜂拥而至。我哭喊着辩解哥哥是被栽赃的,求他看在十年感情的份上放过我。他却搂着云瑾言转身离开,说我脏。再睁眼,我重生了,回到了被他绑上礁石的那一刻。这一次,我不会再哀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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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红颜知己一场哭诉,裴炎桓命人将我绑上礁石。
云瑾言挣扎着仰头:“爸妈还在等我们回家……”
裴炎桓冷笑割断绳索。
“娶你过门,是陆家最大的笑话!”
涨潮的海水里,食人鱼群闻血而动,撕咬着我腕间伤口。
“炎桓哥也是为你好。”
云瑾言靠在男人怀里,把玩着钻石项链:
“谁让你哥哥是肇事司机,撞死了他妹妹呢?”
“我哥是被栽赃的!”
浪花已染成淡粉色。
岸上,裴炎桓掸了掸西装。
“等你喂饱这些鱼,恩怨两清。”
再睁眼,我重生了。
1
“裴炎桓!爸妈还在家里等我们回去办婚礼!”
我身上的定制婚纱被海水彻底浸透,冰冷沉重,像裹尸布。
手腕被粗糙的麻绳磨破了皮,深深嵌进肉里,血珠不断渗出。
咸腥的海风混着铁锈般的血腥味,钻进我的鼻腔。
裴炎桓就站在几米外的岸上,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,一丝不苟。
他像是在欣赏一幅与他无关的画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,像在看一个肮脏的垃圾。
“温以沫,娶你,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愚蠢、最恶心的事。”
我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。
“你说过要爱我一辈子的!”
“你给我的戒指还戴在手上!你说这是你妈妈的遗物,只给未来的裴太太!”
他冷笑一声,迈步向我走来。
海水没过他的皮鞋,他毫不在意。
他走到我面前,一把抓住我的手,狠狠地把那枚戒指从我手指上撸了下来。
“你,不配。”
戒指被他随手扔进大海,连个水花都没看见。
“你哥哥撞死了雅柔,你还敢在这里提婚礼?”
“你们温家人,都该死。”
云瑾言适时地走过来,柔弱地挽住他的胳膊。
“炎桓,别这样对以沫妹妹,她心里肯定也难过。”
“她也不是故意要为杀人犯哥哥开脱的,她只是太善良了。”
她字字句句都在为我“开脱”,眼底的得意却像淬了毒的火焰。
海水开始疯狂涨潮,浪花一次比一次高,拍打着我脚下的礁石。
我清楚地看见,水面之下,无数个黑色的影子正被血腥味引诱,飞速聚集。
是食人鱼。
这个海湾,因为它们而闻名。
我开始拼命挣扎,身体在坚硬的礁石上磨出更多伤口。
血流得更快了。
“裴炎桓!你不能这么对我!”
“我求求你!看在我们十年感情的份上,放过我!”
他像是终于失去了耐心,转身搂住云瑾言的腰。
“我们走,别让这种女人的脏血污了我们的眼睛。”
那辆扎眼的红色跑车,是我缠着他买的。
我说,要像我们的爱情一样,永远热烈,永远张扬。
现在,他要开着它,载着另一个女人,去庆祝我的死亡。
第一条食人鱼闪电般地咬住了我的小腿。
尖锐的牙齿瞬间撕开皮肉,剧痛让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跑车的引擎声在此时轰然响起,完美地盖过了我的呼救。
车子疾驰而去,连一丝犹豫都没有。
2
剧痛和失血让我渐渐陷入混沌。
十年前的夏天,我第一次踏进裴家大门。
我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,像只受惊的兔子,躲在所有人身后。
是他,比我大三岁的裴炎桓,走到我面前。
他把手里最大最甜的一颗草莓递给我,笑容比阳光还暖。
“别怕,以后这就是你的家,谁敢欺负你,我就把他揍得满地找牙。”
他十八岁生日那天,整个城市的烟花为他绽放。
他在天台上,当着所有朋友的面,单膝跪在我面前。
“温以沫,做我女朋友吧,以后也做我的妻子。”
“这辈子,我只娶你一个人。”
他把一枚温润的玉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,吻了吻我的手背。
“这是我妈留下的,她说要给未来的儿媳妇。”
“现在,它是你的了。”
我们一起窝在小公寓的沙发上,他抱着我,一笔一画地设计未来的家。
他说要在院子里种满我最喜欢的白栀子花,这样每天推开窗都能闻到花香。
他说要给我一场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,让所有人都嫉妒我。
他说,他要让全世界都知道,我温以沫,是他裴炎桓捧在手心里的宝。
又一条食人鱼狠狠撕扯着我的大腿内侧,我痛得浑身痉挛。
洁白的婚纱早就被染成了破烂的血布,紧紧贴在身上。
我还在想,这一定是一场漫长又真实的噩梦。
只要我醒过来,他一定还抱着我,叫我宝宝。
就在昨天,他还坐在床边,用那把昂贵的牛角梳,温柔地替我梳着长发。
镜子里的他满眼都是化不开的宠溺。
“明天,我终于能名正言顺地娶到我最心爱的女孩了。”
可今天,他却亲手把我送上了断头台。
原来最极致的爱,真的可以变成最歹毒的恨。
我的心,早就被他亲手撕碎,比这被撕咬的身体,疼一万倍。
3
三天前,哥哥温以安冲进我的房间。
他眼睛肿得像两个烂桃,浑身都在发抖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沫沫,我……我好像撞死人了。”
他说他那晚心情不好,一个人偷偷去喝酒,结果喝多了。
开车回家的路上,撞到了裴炎桓的妹妹,裴雅柔。
因为太害怕,所以他连车都没下就逃跑了。
现在每晚都做噩梦,良心实在过不去,他要去自首。
我当时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劲。
“哥,你跟我扯什么犊子?你酒精过敏,一滴酒都不能沾!”
“而且那天晚上,你不是一直在家陪我看电影包饺子吗?我们弄到快十一点才睡!”
哥哥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从包里掏出一件血迹斑斑的衬衫和几张车头撞烂的照片。
“监控拍到了我的车牌号,我赖不掉的!我说喝多了就是喝多了!”
他死死地按住我的肩膀,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捏碎。
“这件事你别管!一个字都不许跟任何人说!听见没有!”
“温以沫,你要是敢多嘴,我就立刻死在你面前,我发誓!”
现在回想起来,哥哥当时的表情,哪里是愧疚和恐惧。
分明是在用尽全力演一出烂戏。
他那双通红的眼睛深处,藏着我当时看不懂的、铺天盖地的绝望和决绝。
4
云瑾言回来了。
她踩着那双全球限量的水晶高跟鞋,像个优雅的女王,一步步走到礁石边。
她在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蹲下,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方香奈儿的手帕。
“哎呀,你看你,怎么这么不小心,脸上都脏了。”
她假装心疼地帮我擦拭脸颊上的血水和污泥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疼不疼啊?渴不渴?要不要我喂你喝口水?”
她嘴里说着最温柔的话,可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,全是藏不住的恶毒笑意。
她突然凑到我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。
“温以沫,你知道吗?”
“其实我一直都知道,你那个蠢货哥哥是被人栽赃的。”
“真正开车撞死裴雅柔的,可不是他。”
我猛地瞪大眼睛,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。
她看到我的反应,笑得更开心了,花枝乱颤。
“哦,对了,再免费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“裴雅柔的死,从头到尾,每一个环节,都是我亲手策划的。”
“你说,炎桓要是知道了这个真相,会不会更恨你入骨?恨你为了包庇哥哥,连他最爱的妹妹都见死不救?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恨不得扑上去咬断她的脖子。
她却慢悠悠地站起身,姿态优雅地拍了拍裙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。
她掏出手机,对着我拍了张照片。
“啧啧,真是楚楚可怜。”
“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,知道真相也没什么用了。”
“说真的,我见过蠢的,没见过你这么蠢的,被人当猴耍了十年都不知道。”
“温以沫,谢谢你,帮我把炎桓照顾得这么好。”
“从今天起,他就是我一个人的了。”
5
我看到裴炎桓在车里,并没有立刻开走。
他只是趴在方向盘上,肩膀控制不住地耸动,像是在哭。
我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,朝他的方向嘶吼。
“裴炎桓!我是被冤枉的!你听我解释!”
“云瑾言才是真正的凶手!雅柔是她一手害死的!”
“我哥是为了保护我才撒谎认罪的!他有苦衷!”
“你相信我!你看看我的眼睛!相信我们十年的感情!”
他的手死死地握着车门把手,手背上青筋暴起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但他没有回头,甚至没有看后视镜一眼。
云瑾言立刻跑回车边,像只受惊的小鸟一样扑进他怀里。
“炎桓,你别听她胡说,她为了脱罪什么话都说得出来,她已经疯了。”
“你忘了雅柔是怎么躺在血泊里的吗?你如果现在心软,就是对你妹妹最大的背叛!”
我看到裴炎桓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心脏。
我以为他终于要动摇了,以为他会下车来救我。
我拼命地朝着岸边的方向挪动身体,锋利的礁石把我的婚纱和皮肉都刮得稀烂。
但他最终还是发动了车子。
油门被踩到了底,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红色的跑车像一道血色的闪电,带着我全部的希望和生命,消失在我的视线里。
只留下我在血泊中,发出野兽临死前般,绝望而凄厉的哭嚎。
6
食人鱼的牙齿越来越密集,越来越锋利。
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,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和冰冷。
失血过多让我开始出现各种幻觉,但我的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云瑾言是裴雅柔出事前一个月回国的。
她说她是特地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,祝我们百年好合。
现在看来,她是回来参加我的葬礼,抢走我的新郎。
哥哥那天来找我,哭得那么伤心欲绝。
原来不是因为他失手撞死了人,而是因为他知道,他这个妹妹,要被他最爱的人亲手送上绝路了。
裴炎桓最近总是对着手机发呆,嘴角还时不时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。
我还傻乎乎地以为,他是因为快要和我结婚了,所以才那么开心。
原来,那笑容根本不是给我的,而是给手机那头的云瑾言。
一个个被我忽略的细节,像电影快进一样在我脑海里疯狂回放。
裴炎桓,云瑾言,温以安。
我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,耍得团团转的,最大的傻子。
如果有来生。
如果我能活过来。
所有背叛我,欺骗我,伤害我的人。
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我要把他们欠我的,千倍百倍地讨回来!
海水彻底淹没了我的头顶,带走了我最后一丝呼吸。
我带着满腔的恨意和不甘,永远地沉入了这片血红色的海底。
再睁眼,我重生了。
真他妈的可笑,我居然重生了。
重生在裴雅柔车祸前一个星期。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