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芝人马》我是钟老，一个瘸腿的采药人。那天我正跟着二叔他们进川，路上闲着也是闲着，就给那小子讲了个早年听来的故事。说的是一个采药人，在深山里撞见了传说中的芝人马——那玩意儿长得跟小人骑小马似的，其实就是成了精的灵芝。古人说吃了能成仙，我是不信这些的。那采药人追着芝人马跑，结果瞧见了些不该瞧的东西。具体是啥，我当时没细说，只记得讲完这故事，我自己后背都发凉。我随身带着个黄布囊，里头塞满了山货，边走边吃。那小子眼馋，我还分了他一把。擦汗用的是块白丝布，跟女人用的似的——这些细节我都记得清楚。故事是老故事了，可里头那股子邪乎劲儿，这么多年都没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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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芝人马】

我曾听过一个采药人的故事。

那个采药人进深山挖采大药，无意间遇到一株传说中的芝人马，在他追赶的过程中，阴差阳错，见到匪夷所思的一幕。

这个故事距今甚远，但每次说起来，仍能让我胆颤心寒。

先说芝人马，这是民间传说中经常出现的一种异株，模样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小人，骑着一匹袖珍小马。

放在现世还有一种通俗说法，就是灵芝。

在《镜花缘》中曾经提到，古人养气服食，内有一言：行山中如见小人乘着车马，长五七寸，吃之可延年益寿，得道成仙。

当然，得道成仙这个说法就有点夸大了，我生在红旗下，长在春风里，怀揣着唯物主义的坚定信仰，每天早睡早起，注重养生，对这种怪力乱神之事向来嗤之以鼻。

我们接着回来说，当时给我讲这个故事的人，我叫他钟老。

钟老有五十多岁，走路瘸着一条腿。听二叔说，他早年经历了一场祸事，能死里逃生已是万幸。

至于具体是什么祸事，二叔对此忌讳莫深，所以我就没继续追问下去。

老钟虽然跛腿，干得却是采药的行当，他孤身一人，也落得个无牵无挂，平日里出没深山老林，往往大半年都见不到人。

这次是因为二叔和我要进川做一件事，想着他早年进过川，就把他给捎上了。

钟老随身带着一个黄色布囊，约有小孩手臂大小，里面塞满各种山货，什么牛奶子、山坑螺、野天麻…

我看着他走一路吃一路，布囊里的山货还是源源不断，不免也有些眼馋。

或许是见我瞄得勤快，钟老笑呵呵地给我抓了一把，我尝了下，这种山货不知是什么品种，入口清脆，唇齿留香，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。

没等我再要一把，钟老又从布囊中抽出一块白色的，像是女子用的丝布，随手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渍，再塞回布囊。

我沉默了下，看钟老作势又要给我塞山货，连忙转移话题，问他有什么怪谈，长夜漫漫，说出来打发下时间。

钟老砸吧了下嘴，想了想，给我说起他早年，从别人那里听到的一个怪谈。

故事发生的时间不详，或许是明末清初那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