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清歌怨》我叫温小小，今年十岁。我娘亲疯了，自从三年前爹爹死后，她就总穿着他的青衫去京城寻人。他们说她是“青娼”，我都知道。那天，官兵捉人的混乱中，我亲眼看见一个蒙面男人的脸——和死去的爹爹一模一样。娘亲现在不疯了，她对着镜子笑，说爹爹回来了。可我记得那个雨夜，她掐着我的肩膀，眼里全是恨，说爹爹死了，要我永远记住。现在，这个男人夜里会掐着我的脖子，让我叫他爹爹。娘亲却和他白日恩爱。我分不清，回来的是爹爹，还是披着爹爹脸的什么东西。我只知道，有些东西，从那个雨夜就彻底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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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娘亲疯了 。

城中的男人都等着第一美女的寡妇重新下嫁。

然而风雨交加的一个夜晚，出现了和我爹爹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。

他和母亲白日里恩爱如蜜。

夜里露出糜烂的脸，掐着我的脖子让我唤他爹爹。

可是，

我的爹爹早已死3年了。

等回来的是一个充满贪婪、掠夺和撕毁的恶魔……

1.

“大小姐，大小姐，不好了”

看着奶娘一脸匆忙地从府外赶回来，我心里一紧。

“大小姐，夫人刚刚又穿着大人的青衫去京城寻大人了，而且今日是朝廷按例捉拿通缉犯的日子，所有造乱者都会被处以极刑，这可如何是好啊”奶娘一脸担忧地看着我。

自从我爹爹失踪以来，这是发生的第九十九次事情了。

像往常一样，我领着四五个家丁照着之前的老路去寻母亲。走在大街上，每个人都议论纷纷地讨论着

“温家的大小姐又去寻她娘了，这温大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平白失踪了，可怜留下这十岁的孩童和她那已经痴疯的娘亲”。

我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，只一股脑地拨开人群去寻娘亲的踪迹。

自我懂事以来，我娘亲就告诉我，我爹爹并没有失踪。

而是——死了。

从那天之后，素有京城第一美人称号的母亲就痴疯了，整日衣衫不整地唱着爹爹爱听的戏曲去闹市寻他。

京城中不少纨绔子弟垂涎我娘亲的姿色，但在天子脚下不敢兴风作浪，背地给我娘亲取了一个“青娼”的骂名。

“温郎，你去哪，你看看我，我是清娘啊……”

我远远地看见娘亲用力拉着一个蒙面人的手臂，苦苦哀求。

娘亲外衫滑落肩头，凌乱的青丝下露出一张倾城动人的容颜，岁月丝毫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。

我心生大惊，每日娘亲都会都跑出府寻找爹爹，却从来没有认错或者误认的情况出现。

况且，娘亲不是说爹爹已经死了么？

正打算抬脚向娘亲走去，那男子抬起了手臂想要摸上娘亲的脸，见我望了过来，一转态度地用力推开了她，恶狠狠地说道

“你认错人了！”

“让一让，没看到朝廷办事的官兵马上要过来了么，闲杂人都迅速闪开！”

人群瞬间慌乱，我也被撞倒在地。嘈杂之中，蒙面男子的面具在他转身时突然脱落。

等看清那男子样貌，

我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面具之下，是一张和我那死了三年的爹爹

一模一样的脸！

2.

“小小……我今天见到他了”

“他回来了……他真的回来了”

自白日里从京城回府，娘亲就一直呢喃着这两句话，仔细地在梳妆台一遍又一遍地轻抚着自己的长发。

我脑子里早已乱成了浆糊，三年前的那个雨夜，我分明记得娘亲紧紧握着我的肩，一字一句地说着

“小小，你要记住，你的爹爹不是失踪了，而是死了”。

“你永远不要忘记”

那时候她的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怨恨和冷静，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。

而如今，娘亲又告诉我。

我的爹爹回来了。

她那双动人的眼眸里又重新渗满了无尽的柔情。

“娘亲，你不是说爹爹已经死了么”我睁着大眼无辜地问着。

娘亲陡然尖叫，将梳妆台的物什全部砸落。

“胡说！哪个贱人说的？温郎从来没有离开过我，他只是远行去了，今晚他就要回来了！”

我的头上不经意地砸了一个血窟窿，鲜血顺着脸颊滑落。

脸上火辣辣地疼，心里却也开始隐隐期待着——今晚爹爹会回家。

眼见着天色逐渐压黑，狂风也开始呼啸不止，这是要下暴雨的前奏。

府外一片哗然，家丁们纷纷匆忙进入院中。

“夫人，小姐，太好了！大人回府了！”

来不及看清娘亲的脸色，我迈着期待的步子，奔向了大门。

每次爹爹下了早朝后就会去集市买我爱吃的糕点，而我则每次在他推开府门之时一头扑进他的怀抱，四处寻找着他给我带的吃食。

“爹爹，真的是爹爹么，小小好想你！”

没有预想的温暖怀抱，等来的是一身黑衣，以及极为冷酷的眉眼。

他没看一眼，无情地越过了我的身侧，大步向着娘亲迈去。

几步路的功夫他一把抱住了娘亲，像是闻到熟肉的狗，迫不及待地埋头在娘亲耳边呢喃

“清娘，我说过，我还会回来的”

娘亲瞬间化身为小女儿的模样依偎在他的怀里。

众人家丁都高兴地欢呼着爹爹的回归，欢乐融融。

但是我却一身寒战，感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。

在刚刚冷酷地对视里，

我分明看到的是一个陌生人对温府和娘亲的贪婪！

他的眼里隐藏不住的是掠夺和撕毁。